她盯著那晚雞粥看了好一會,沈輕竹以為她不想吃,又道:「你若不喜歡,我再去拿一份煎餅來,那個你喜歡吃的。」
「不用。」她伸手接過粥碗,轉身就坐在桌邊默默吃了起來。
背後,沈輕竹還在門口坐著,他沒有進來的打算,過了一會,他便悄悄離開。
等孫大娘他倆回來,已是晌午時分,見天氣還算好,又嚷嚷著給他們做午飯,吃完再走。沈輕阮再三推辭,還是免不掉。最後,孫大娘做了兩份炒菜,全放在有蓋子的兩個碗裡,又新做了一些煎餅,讓他們路上吃。
臨走前,沈輕阮抱著孫大娘,眼淚汪汪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若是想我,便回來看看。」孫大娘抬手給她抹眼淚,一臉心疼。
待她上了車,車夫持著鞭子,朝著馬兒一聲喝,馬車便緩緩往前行走。
她從車裡掀開帘子,衝著孫大娘和吳大伯兩人揮手,直走到百米開外,還不願放下。沈輕竹從懷裡掏出帕子,等她做好後遞給她。
「你身體還沒全好,哭多了傷身體。」
沈輕阮拿著帕子,她後背靠著軟墊,身上蓋著薄毯,小聲地抽泣著。
車夫熟門熟路,駕著馬車沒一會便來到了鎮上。沈輕竹許是顛簸的有些難受,面色總不大對。她用小爐子燒了點水,等水開,給他倒了杯茶,又扶他躺下休息,看了眼天色,恐怕趕不了多久的路了。
果然,沒多會,車夫在外面喊道:「小姐,現在已經下了毛毛雨,我看烏雲滿天,恐怕夜裡要有雷電,要不咱們在附近的驛站休息一下吧?」
她怕吵著沈輕竹,便起身挪到外面,掀開帘子問道:「驛站有客房嗎?」
「這倒沒有。」車夫撓撓頭。
她想了想,夜裡趕路萬一路況不好,到時候他定要難受,不如還在驛站休息一晚。沈輕阮叫車夫在前面的驛站處停下,她下車問驛站的掌柜討了個小鍋,拎回車上。
沈輕竹醒來後,覺得車子沒動,鼻間卻有飯菜的香味,便起身去看。見她正把孫大娘提前做好的青椒肉絲放在小火爐上熱著。
「你醒啦?」她手裡還拿著一雙算是筷子的小木棍,沖他笑著。
沈輕竹挪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手,眉頭微蹙:「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她一邊熱著菜,一邊回:「我去驛站那討了一個鍋子,可想著沒有筷子,再去問他們討,他們說自己都不夠用,不能給我。我就跑去邊上的樹林折了兩根小木條,簡單洗一洗,權當筷子先用著。」
他把身上蓋著的薄毯取下,輕柔地蓋在她腿上。
飯菜熱好後,兩個人就坐在車裡,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烤乾的煎餅,就著青椒肉絲。
沈輕阮極少和他一起吃飯,掰著手指頭數數,十次算是多的了。
她倒不知道,原來他吃飯時很關注,眼睛只盯著菜,而且吃的極慢。先喝一口茶,夾了一塊極小的肉絲沫,再咬一口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