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阮站在瀟湘苑外,冷風灌進她的脖頸里,凍得她抖抖索索站不穩。裴言笑著看她,一邊把她往屋裡推,一邊說道:「大理國國主最近纏綿病榻,我師父讓我去看看,順便也遊玩一番。聽說那邊四季如春,即便是眼下冷若冰霜的冬季,那邊也十分暖和。」
沈輕阮微笑著道:「那最好,裴大哥你不是很怕冷嗎,相信在那邊呆久了,你都要喜歡上,不願意回來了。」
裴言笑道:「或許吧,等我們再見的時候,我挑個春暖花開的日子,你也慢慢養好傷,然後我帶你回藥王谷,再去看一次螢火蟲。」
沈輕阮點點頭,她被送到了屋裡,看著裴言慢慢遠去,忽地感覺有些傷感。
庭院深深,她坐在榻上,望著半開的窗子,外面種的泡桐樹早已光禿禿的,連根葉子也不剩。她聞著屋內焚著的丹桂香,慢慢閉上眼睛。
日子過得極快,前幾天還老是下冬雨,今天便下起了鵝毛大雪。
沈輕阮起的早,她穿著厚厚的衣服,戴著柳媚媚給她手織的帽子,背起一個竹筐和一把鐵鏟,就往揚州的翠湖奔去。
一大早,湖邊一個人也沒有,冷風在靜靜地吹著,沈輕阮望著湖面漾起的波紋,聞著帶有水草腥腥的氣味,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把竹筐放在地上,扛起鏟子就在湖邊挖了起來,沒多會便挖到了好幾塊極大的水邊皮。這是一種極其嫩滑的食材,只有冬季潮濕的湖邊才有。她幹勁十足,這段時間每天按時按餐喝藥,身體倍兒棒。
挖了十幾個坑後,沈輕阮抖了抖竹筐,裡面幾乎盛滿了。她又抬起鏟子把挖出來的土埋回去,等全部埋萬已是晌午時分。
她背著竹筐,手裡握著鐵鏟興致勃勃地回去。剛到府外,就見一頂轎子停在那,還沒邁進瀟湘苑的院門,身後就聽到碧兒的喊聲:「新兒姑娘,你快來!前廳有人找你!」
沈輕阮回頭迎上去,她見碧兒喘的厲害,忙幫她順背,道:「怎麼了?又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幹嘛這麼急?」
碧兒緩了會,道:「是離山島的人,他們來找你。」
她一愣,問道:「找我做什麼?」
碧兒道:「聽說離山島的島主要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沈輕阮忙放下後背的竹筐,一把扔掉鐵鏟,步子邁的疾快,直往前廳奔去。
前廳邊上種著松柏,如碧綠的翡翠一般耀人,她幾乎用跑著奔過去,一進正廳,便見趙管家和錢大夫兩個人坐在上席,正堂處柳媚媚正與他們說著話。
趙管家一回頭見沈輕阮來了,便起身迎過去,哭喪著臉道:「小姐,你快回去看看吧......」
說著就要哭出聲來,沈輕阮忙打斷他:「你好好說,到底怎麼了?」
趙管家哽咽道:「自從上次你離開以後,島主他便一直臥床不起,即便是把他治好了心疼病,白姑娘也每日裡幫他敷斷續膏,可他就是不願意吃飯,也不願意說話,一個人在屋裡經常一坐就是一天,什麼人都不願意見,哪怕是望水樓的江公子來了,也被他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