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沉思片刻後,道:「你馬上寫封書信,寄與揚州。就說寡人慾讓阮新回歸大理公主的身份,讓她收拾妥當來一趟。」
李公公應聲離去。
片刻後,外面來報,裴言已到殿外。
國王正了正身子,揮揮手道:「宣。」
外面即高呼道:「宣,裴醫師進殿。」
裴言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他熟門熟路地進來,施禮作揖後被國王賜了座,國王見他風塵僕僕,便道:「裴醫師此次急忙回去,又匆忙趕來,想是事情都辦好了?」
裴言笑道:「回陛下,正是。」
「那甚好。」國王忽然笑了起來,他看著裴言道:「裴醫師可有中意的姑娘?」
裴言一愣,繼而微笑著回道:「回陛下,裴言自覺醫術尚淺,眼前倒沒想過娶親。」
國王揮揮手道:「哎,年輕人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我看你這段時間來宮裡的次數也少了許多,聽說有位姑娘藏在青玉堂?」
裴言趕忙拱手道:「回陛下,裴言並沒有藏姑娘,只因那位是老友,恰巧相逢便救下安置在青玉堂,並無其他意思。」
國王見他如此緊張,輕聲笑道:「裴醫師大可放心,寡人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聽說裴醫師以前曾對這位老友有情意?還訂過親?」
裴言低著頭,回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做不得數的。」
國王倚在椅背上,看著他道:「不如,寡人把她許配給你,如何?」
裴言愣在那,一時間忘了該說什麼好。
片刻的沉默後,國王哈哈笑起來,他朝旁邊的侍從揮揮手,著人端上來一份錦盒遞給裴言,道:「裴醫師不用如此驚慌,先收下這份禮,待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再給我一個答覆。」
裴言拱手回道:「是,多謝陛下。」
回去的路上,他拿著那份錦盒,一臉愁苦。若是這份旨意在最初遇見她時就下來,想必他想都不想便答應了。
可如今,他知道在她心目中,另有一個人占了位置,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尊嚴,他也不會委曲求全似的逼著她要嫁給自己。
裴言悶聲不吭地回了青玉堂,晚飯也沒吃,一個人回了院子鎖上門再不出來。
阮新聽香兒一說,披著外套去看,來到院外見屋裡面似乎還有燭火,便走至門口去敲門,「裴大哥?你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