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扶著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眸皓齒臉若桃花,忙假裝不知情地回道:「是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柳媚媚解下頭飾後,坐在她身邊直直地看著她問道。
阮新心虛,禁不起問,兩眼四處亂轉,便被她看了個透徹。
「沈輕竹來找你了?」
阮新解釋道:「不算找,只是來看腿的。」
「那腿看好了?」
「看好了。」
柳媚媚見她還是不願公開著說,微微嘆氣道:「依你的性子,這冊封大典必是不肯的,就算是裴言再怎麼勸你,你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容易就答應,是因為沈輕竹對你說了什麼嗎?」
阮新道:「乾娘,我,我想成為與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柳媚媚這下才明白,她看了看阮新,道:「所以你願意成為大理國的公主,只是因為可以斷絕與他所謂的兄妹情是嗎?」
阮新沉默了半天,點點頭。
她見柳媚媚半晌沒了言語,抬頭去看,見她已側過身去,瞧著外面。忙起身趴在她身前,軟軟地勸慰道:「乾娘,儘管你總會勸我,裴大哥有多好,可我心裡只有他一個人啊。我放不下,不管是以前的沈輕阮還是如今的阮新,就是放不下啊。」
柳媚媚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我知道,我以前何嘗不是像你這般痴傻?可你要想好,如今的沈輕竹已不是早前那個只能坐輪椅的他了。現在他不僅可以去光明正大地挑戰崑崙新掌門,就連武林盟主他要取也是易如反掌的!」
阮新搖頭道:「不會的,他根本不想的!」
柳媚媚見她如此堅定,嘆道:「希望他永遠不會。」
三日後,冊封大典如期舉行,整個大理國的人都擠在城下看著這位被冊封為新公主的人到底是誰?
那日,裴言沒有去宮裡陪同,只在城外的雅頓堂二樓坐著,點了一杯香茗,透過窗去看樓下經過的冊封儀仗隊。
在那中間,阮新就坐在一頂軟轎內,她披著大紅金縷衣,頭戴鑲金翡翠帽,唇紅齒白,眸若秋水,恍若天仙下凡來。
裴言把目光移到她身上後,便再也無法移開,他望著她的笑,她的眼睛,她的身影,今日的她真是極美,美到他一輩子都無法忘掉。
他瞧著她神采飛揚,還會主動向路邊的人揮手致意,那麼可愛又興致勃勃。他在那一刻,徹底釋然了。
如今,也沒什麼值得他再想不開的了。
一杯熱茶飲下,裴言放下杯子,低頭看了看左手掌心裡那枚手鍊,阮新在入宮前特意還給了他,想來,這個手鍊或許還沒遇到合適的人罷。
他笑了笑,把手鍊小心翼翼地收藏好,轉身下了樓隱沒在熙攘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