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去的路,她已十分熟悉,騎馬到換乘船的風波渡口後,把馬寄存在那,雇艘船便直奔離山島。
抵達離山島時已近戌時,她下了船繞開入口亭的登記,直奔清風閣去。
夜深了,外面極冷。
她雖圍著厚披風,可一天騎馬下來也著實灌了不少的風,眼下,她像是一隻貓一般,踩著屋瓦,從祠堂抄近路奔到清風閣的廊外。
她瞧了瞧蓮花池,空空如也,只有一池的水還在。屋檐下仿佛有人在走動,她放慢腳步,側著耳朵去聽,那腳步聲比較雜亂,貌似有很多人走來走去,不知在幹什麼。
阮新想了想,這麼晚清風閣還有這麼多人?難道是一起慶祝元宵節?
不應該的,她搖搖頭,沈輕竹這個人一向不喜歡熱鬧,一個屋裡面超過五個人,他就要呼吸不暢了,更不要提一起慶祝節日。
為了搞清楚到底怎麼了,阮新翻下屋頂,藏在廊下一根柱子後面,她聽著來往的人說道:「唉,看來這次恐怕難治了。」
「誰說不是呢?哪有剛用了思卿後就亂跑的人?這雖說腿好了,可心疼病還在,這不,回來都二十多天了,還是昏迷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個元宵節啊......」
「是啊......」
阮新呆愣在那,她聽到有思卿的時候就知道肯定是他,果然!她就知道,思卿用了以後怎麼可能立馬就恢復的那麼好?腿可以走路人也一點事都沒有!
她等著那些大夫都走後,一個人悄悄地走至後邊的窗戶跟前,把窗戶紙戳了個洞,往裡看了看,見只有趙管家在,便又離開。
片刻後,前門邊傳來一陣聲響,還伴隨燒焦的味道,趙管家以為是走水了,趕忙奔出去喊人去救火。
趁這個時間,阮新悄無聲息地鑽進清風閣的房內,還從裡面上了鎖。
好久不見,沈輕竹安靜地躺在床上,看著臉色極不好,明明也沒見他有過不適,為什麼才隔了這一個月不到的功夫,就讓他從健康又變回纏綿病榻?
阮新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臉,無比地冰。趕忙又折回到烤火盆處,在那搓著手取暖,直到全身都熱起來才又回到床前。
他去大理的時候,想必一定身上哪裡不舒服的吧,可是他一句都沒說。
越是病的重,越是笑的開心。阮新坐在那,握著他的手,無聲地哭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