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去外間取了糖果子的盒子過來,沈輕竹挑了幾顆在嘴裡含著,過了會才緩過來道:「阮阮,你陪我一天了,可累嗎?不如回去歇息一會罷。」
她咬咬唇道:「不累。」然後又看著他說道:「哥哥,不如我們來聊天吧。」
沈輕竹笑道:「你想聊什麼?」
「聊什麼都行。」
沈輕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道:「你記得小時候我讓你練功的時候嗎?」
阮新眨眨眼道:「自然記得,那時候多苦啊。每天凌晨就起來扎馬步,早飯都吃不上幾口還被逼著去練劍。」
「我有時候就在想,若是那時候不逼你練武,就讓你每天開開心心地過日子,想必如今你會更快樂一些。」他的小指勾著阮新的小指,淡淡地說道。
「為什麼?如今的我不好嗎?」她抬頭看他。
「你很好,一直都好。只是我以前不懂,老依著自己的想法逼你,如今想想,總覺得自己錯了許多。」
「你沒錯,哥哥。」她緊緊拉著他的小指,道。
「阮阮,我曾經無數個夜晚都在床上想,為什麼上天要廢了我的腿,讓我從天上跌倒谷底。我想啊想,總想不透徹。現在,總算想明白了。」
阮新問他:「明白什麼?」
沈輕竹把她的手貼近胸口處,感受著他心的跳動,溫柔地笑著說:「有苦才有甜。你就是那份甜。」
阮新定定地瞧著他,然後猛地在他側臉啪嘰親了一口,笑著說:「這世間還有許多地方,有十萬分的甜處都是哥哥你未曾見過的。」
「見過你就好,其他與我並無多大關係。」
「這可不行。」阮新拉緊他的手,道:「我們拉勾,等你身體好了,一起去塞外看沙漠駱駝,再去洛陽看紅葉,汴京的馬梁酒也十分好喝,還有臨安的銀杏谷,上次我們都路過那兒了,可惜沒時間去欣賞。」
沈輕竹見她興致勃勃地說著,笑了笑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道:「這麼多地方,沒個一年半載恐是看不過來呀。」
「沒關係,就去個一年兩年也好。」
沈輕竹張開手臂,輕輕攬住她在懷裡,柔聲道:「阮阮,謝謝你陪著我。」
阮新從他懷中跳出來,眼睛大放光彩地看著他,伸出小指對他說:「來,拉勾。」
沈輕竹想了一下,微笑著與她定下這份約定。
定月院中,那棵銀杏樹下站著江寅,白堇從廊外走進來時,再三確認是他,輕聲喊道:「江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