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竹看了會,眼中有些濕潤,他抬手從懷裡掏出那枚髮簪,仿佛阮阮就站在他面前似的,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他忽然有些害怕,怕再一次看到她一言不發躺在地上的情景,怕在黔山被刺的畫面重現,怕失去她。
他幾乎踉蹌著奔下樓,面色慌張地朝著應正堂而去。可雙腿不聽使喚,沒走多遠便疼的刺骨,沈輕竹掐著大腿逼迫自己往前走,他怕再晚一些會永遠看不到她。
應正堂的大廣場內,武林高手的對決賽剛剛開始,第一場是崆峒派的唐穎對華陽宮的藏旭,兩位弟子各換了門派的練武服,唐穎一身淡紫色束袖長裙英姿颯爽,藏旭一身黑色束袖長袍正氣凜然。
阮新背著劍在附近的一棵樹上看著,唐穎善用長劍,猛攻藏旭各路命門,招招狠手,藏旭一把重刀背在身後,只用輕功去躲,卻不用兵器。
唐穎的目光漸漸冷冽起來,她逼著藏旭的重刀出鞘,兩人一來一回,霎時間場上刀光劍影,寒氣逼人。
阮新坐的高,看得清楚。明明藏旭有好幾次可以打斷唐穎的劍招,卻都沒用。她琢磨著,這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果然,一炷香後,唐穎步伐漸漸亂了起來,她持著劍已不如方才那般輕便,為了獲勝,她鋌而走險暴露自己的命門給藏旭,卻趁他來攻時反手去刺,沒想到藏旭本就無意去進攻,她這招三殺劍法居然朝著自己刺來,一時間無法躲避,她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下一刻,她被人推出去,跌倒在地,再回頭去看,藏旭左肩被劍貫穿,這場,唐穎勝。
阮新瞧著他們,撇撇嘴,看來這個華陽宮的藏旭對崆峒派的唐穎情意頗深,居然敢捨命去救,唉,情字害人不淺。
場下崆峒派的弟子並沒有歡呼雀躍,她們都看到了藏旭捨身救唐穎的場面,加上又有那麼多名門正派的人在這,頓覺失了面子,唐穎從場上下來時,跑去應正堂的休息處去尋藏旭,見他一個人背著重刀坐在椅子上包紮傷口。
「你...你沒事吧?」她站在那,扭捏了半天才問。
藏旭簡單包紮好後,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冷冷道:「恩。」
恩?恩是什麼意思?唐穎看他那討嫌的臉,頓時想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頭腳發涼,她有些生氣地說道:「比武場上只有輸贏,你本可以贏的,幹嘛救我?」
過了好一會,藏旭慢慢回道:「還情。」
「還什麼情?」唐穎沒好氣地道。
「還,你替我護八十一次鏢的情。」
唐穎愣在那,想起自己初出茅廬時聽門派師姐們說華陽宮的心法很適合去練手,便偷偷溜去每日裡觀察,沒想到有一日遇見藏旭押鏢時被賊人所困,出手救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