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梁荏荏像一隻翻飛的蝴蝶,掙脫出兩人的控制,身形往後一轉,從屋內逃離出去。沈喜與沈樂緊跟著去追,沈輕竹臉色已蒼白不已,登時昏坐在椅子上。
沈安忙飛奔過去抱起放至床上,又去喊趙管家來,他們三人在客棧等了兩炷香的時間,才看到白堇急匆匆拎著藥箱和江寅一前一後的出現在客棧門口。
白堇許是跑了不少的路,小臉潮紅,她上前來,問趙管家:「到底怎麼了?」
趙管家一邊領著他們上樓,一邊解釋道:「聽沈安說,小姐是梁荏荏假扮的,方才在屋內不知怎的就暴露出來,島主還在敷藥,一時氣急攻心,昏死過去了。」
白堇緊皺眉頭,看了江寅一眼,問道:「所以,你回來的時候一直勸沈島主,要他與你坐一輛馬車?你早就看出來了?」
江寅苦笑著搖搖頭道:「我哪有那麼神奇,只是看著阮新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白堇嘆道:「唉,沈島主身體本就如同浮木一般,偶然看到開枝長葉也都是一時好轉,這常年的心口病和幾次毒素未清留下的禍根,再折騰幾次,真的要......」
趙管家在旁一聽這麼說,登時流下老淚來。
等白堇給沈輕竹施了銀針,又餵了一副藥後,他的臉色總算稍微好一些,只是白色裡衣襯的他臉愈發瘦削。
江寅看了看屋內只有沈安與沈平,便道:「沈喜和沈樂去追了這麼久還未回來?」
趙管家急道:「可不是,也不知道有沒有問出小姐的下落,這要是島主醒了怎麼同他說啊。」
江寅勸道:「管家別急,我來時已讓守衛沿著絲路去龍門谷查看了,若是有消息定來奏報。」
趙管家忙拱手作揖施禮,道謝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傍晚時分,沈輕竹醒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不眨地望著遠處,一言不發,眼中儘是疲倦。
趙管家端了粥來餵他吃,他一口都吃不下。
沈輕竹望著天色,輕聲道:「外面有風嗎?」
趙管家扭頭去看了看,暗沉沉的天色一絲風都沒有,此刻已遠離邊疆,夜裡不用再點炭爐,屋內也悶熱的讓人受不住。
他搖搖頭道:「沒有。」
沈輕竹盯著頭頂,靈魂出竅一般地說道:「阮阮最怕熱,又極怕冷,外面沒有風,她會不會很難受?」
趙管家見他如此傷神,沒辦法,只能讓沈安進來點了他的睡穴,兩個人站在屋裡瞧著睡著的沈輕竹繼續沉默。
「趙管家,我下午聽梁荏荏那個意思,恐怕小姐已經被黔山的人帶走了。這黔山比夜雪樓兇狠,當初小姐被夜雪樓的驚夢打傷至那個樣子已是奄奄一息,如今只怕......」沈安皺著眉輕聲說道,話還沒說完,便被趙管家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