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端著剛做好的糕點來找裴言,卻被門口的下人告知他出去了。
她再問那下人也不知道具體去了哪兒,只能作罷。又端著糕點無奈地回自己的帳篷,剛到門前,身後有人喚她。
「新妹。」
阮新回頭看,見郭朝換了一身淺棕色的厚絨毛長衣袍,頭上還戴著一頂同樣花色的絨帽,他懷裡揣著東西小跑過來。
「喏,給你。」
他把東西遞給阮新,似乎有些開心地說道。
「這是什麼?」阮新沒接,只是笑著問他。
「是一株茶梅。」郭朝道。
阮新愣了片刻,他便把東西拆開了,那是個木盒子,一打開,裡面穩穩地放著一株剛盛開的茶梅,那底下還有新鮮的土壤。
「你喜歡嗎?」郭朝笑著問她。
阮新看著那株紅色茶梅,出了神。恍惚間,似乎回到了種滿茶梅和月見草的清風閣。
「你在哪弄到的?」
郭朝有些許的驕傲道:「我花了一頭牛在臨近的客商那買的,你喜歡嗎?」
「我都忘記了,這個季節正是茶梅盛開的好時候。」她有些傷感,眼睛直直地看著茶梅,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
郭朝仔細瞧了瞧,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便把茶梅放在地上,擔心地問道:「新妹,你還好嗎?」
阮新吸了吸鼻子,這夜晚的風有些涼了,她勉強笑了笑,說道:「郭大哥,我沒事。篝火晚會快要開始了,你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屋休息。」
郭朝緊張地伸出手想去扶著她,卻只緊緊地攢住拳頭,悶悶地道:「那你快些回去,屋裡爐子多添些炭。」
他看了眼腳旁的茶梅,又道:「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茶梅,方才問那客商,他說自己院子裡種的都是茶梅,我以為中原那邊很常見,或許你看了會很高興......」
阮新微笑道:「我沒有不喜歡,只是睹物思鄉。」
「那這茶梅還是留在這兒吧,你多看看?」
「恩。」阮新彎下腰去抱那個盒子,直起身後沖他笑了笑,叮囑幾句便回了帳篷。
郭朝站在外面瞧了好一會,直到有人來喊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當晚大家邊喝酒邊跳舞,熱鬧非凡。
偌大的篝火旁,完顏羽悶悶不樂地蹲坐在矮凳上,出神地望著面前的熊熊烈火。
「你怎麼了?」郭朝跳完一曲拎著酒壺走過來坐下問道。
「傷心。」
「為何傷心?」
完顏羽氣道:「我喜歡的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