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不要再說此話。」
沈輕竹垂下眼眸,看著拖到地面上的長袍尾,不禁出了神。
天色漸漸黑下來,眾人都做好了一切準備,只等黔山的人來。
這一等,便是等到子時,崑崙後山的人來報,說是有人從後山爬了上來,闖入的幾個已被他們當場擊殺。
沈輕竹望著窗外的黑暗,輕聲道:「可以布陣了。」
按計劃,假扮丁黎的人藏在元正堂,其他人都隱於各處,只要把海月引入元正堂,其他人一概擊殺便好。
但偏偏計劃出了漏,當大網把黔山的那些人圍住時,他們唯獨沒看到海月。丁黎抓了個人來問,沒有人說,不得已,他當場威脅要拿他們去試崑崙的水牢刑罰時,才有人吐露真相。
「教主去了水牢。」
丁黎看了眼沈輕竹,問道:「她去水牢做什麼?」
那人回道:「教主聽說原來的趙巍掌門被困在水牢,便想去救。」
「趙巍?被困在水牢?」丁黎詫異道:「他早就死了!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那人掙扎道:「我們也不知,只是前段時間有人來報,說是趙巍掌門還活著,只是被困在水牢出不去。」
眾人都不信,沈輕竹卻說:「按她那個性格,倒是有可能真去了水牢。」
丁黎道:「你是說海月就因為一個莫明奇妙的報信,就獨自去闖水牢救趙巍?」
其他人也不敢去問,過了會,沈輕竹主張要去水牢一探究竟,江寅阻攔道:「不可!崑崙水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簡直就是活著的地獄,那裡幾百年困了多少人在裡面活生生被折磨死?光是那股臭氣都要把你熏死,更何況那裡面有各種毒氣暗器在,你如何去得?」
丁黎道:「我先派人去一趟,若是有詐,我們再商量。」
半盞茶後,丁黎派去的人回來了,大家都說裡面被處理的乾乾淨淨,絲毫味道都沒有,他們走了一路,別說屍體,就是一個蚊子也沒見到。
「這是怎麼回事?」丁黎訝道:「難道說,趙巍真的在裡面?」
「我們去看一看。」沈輕竹道。
「好。」
說著,眾人來到了水牢,那牢門極其普通,與一般的衙門大門並無區別,只是兩扇紅色木門,江寅只輕輕拍了拍,那門便四分五裂。
一行人沿著走道往裡去,最前面是崑崙的人舉著火把,昏暗的燈光下,沈輕竹瞧著內壁確實極新,不像是處罰犯人的地方,倒有幾分被人當做住宅過日子的樣子。
走到盡頭,右手邊有一處長廊,丁黎走到前面的一處牆壁旁拍了一下,頓時長廊上的燈全都亮了起來。
他們繼續往裡走,直到走至最裡面,往左一拐,卻有一處沒有門的房間,擺著一張桌子,一張床,坐在一旁的正是海月。
她捧著一個盒子在那發著愣,聽見有聲音抬頭去看時,忽地笑起來,像是與他們是多年好友似的,客氣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