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叫張貴妃跟李嬤嬤都愣了一下。
很快李嬤嬤又道：「你方才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你難道不是說不認識那明公子的意思？」
「嬤嬤說話真是好笑，你自己也說明公子就住在丞相府，我怎麼可能沒見過他？」
「你……」
李嬤嬤被嗆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陣沉默後，張貴妃的一聲輕笑打破這氛圍。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沒見過那明公子呢。」
李嬤嬤這時候也才趕緊順著貴妃的話道：「是啊，倒是沒想到呢，是老奴誤會了，姑娘大人有大量，可不要跟老奴計較。」
「自是不會跟貴妃娘娘身邊的人計較。」
蘇凌月淡淡一笑。
張貴妃突然冷眼看向李嬤嬤，怒聲道：「大膽！你這老奴是被我慣的越發不知所謂了，自己想想看你方才對凌月說的那些話，可知什麼叫以下犯上？」
李嬤嬤臉色頓時就白了。
作為貴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嬤嬤，她可許多年不曾被娘娘這樣叱喝過了。
同時她也明白自己的問題在哪裡了。
她趕緊跪到蘇凌月面前。
「方才是老奴糊塗了，還請蘇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個老婆子計較。」
「嬤嬤嚴重了，我怎麼會跟貴妃娘娘身邊的人計較呢。」
這話像是在說她不計較，可仔細一聽，又像是在指因她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所以才不敢計較。
往深一些想，不是在說貴妃娘娘仗勢欺人嗎？
李嬤嬤跟張貴妃都想到這一點，這會兒倆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只李嬤嬤是怕，張貴妃卻是氣。
蘇凌月面帶微笑，一如方才。
氣氛變得有些僵。
最終還是張貴妃先開口說話。
「李嬤嬤雖說年紀大了，但今日的事若只因你年紀大便就此過去，對凌月也實在不公平，這樣吧，你自己出去外面跪著，跪兩個時辰，算是小懲大誡了。」
說到這裡她才看向蘇凌月，「你覺得這樣好嗎，凌月？」
「一切由娘娘做主。」
蘇凌月臉上的笑容這才多了幾分真實。
李嬤嬤張了張口想求饒，可面對貴妃娘娘投來的警告眼神，終究還是閉上嘴巴。
她慘白著臉走到殿外，在殿外那些宮人的注目下，就這麼跪了下去。
李嬤嬤在玉坤宮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平常她沒少仗著自己是貴妃娘娘身邊貼身嬤嬤的身份欺負其他宮人。
宮人們因為她的身份，所以就算被欺負也不敢吱聲，沒想到她居然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這會兒大家看著李嬤嬤這狼狽的樣子，面上是不敢顯露出來，可心裡不知有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