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月一聽就明白了。
果然，確實是想讓她給傅塵治病，或者應該說，想利用她來鑑別傅塵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只是那麼多太醫不找，偏偏找她來鑑別傅塵是否裝瘋，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儘管心中思緒萬千，蘇凌月還是道：「在還沒見到病人之前，臣女不敢下定論。」
她感覺上面的東臨皇帝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一抹深意。
之後他便吩咐一旁的汪公公，讓他去把人帶上來。
汪公公領命出去了，沒一會兒便帶來一個哭哭笑笑一直在大喊大叫的傅塵。
不過一個晚上，此時的傅塵看著真的是一個瘋子的形象。
他身上的衣服亂七八糟的，髒兮兮的甚至已看不出原本的眼神，豎起的發冠不知是被人摘去了還是怎麼的，頭髮披散開來，真正像極了瘋子。
更別提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就這模樣，說他不是瘋子估計沒人相信。
傅塵這會兒被汪公公拉著手走進來，一看到蘇凌月，他便發出『嘿嘿嘿』的聲音，嘴裡念叨著：「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說著就朝蘇凌月撲了過來。
蘇凌月趕緊退開到一旁，傅塵撲了個空整個人摔到地上，疼的他當場哭起來。
如此的不顧形象，讓人不敢將他與從前那個高高在上又矜貴的晉王聯想到一處去。
可越是這樣，蘇凌月越發覺得有貓膩。
總之，她怎麼都不會輕易相信你，傅塵瘋了。
「哎喲，晉王殿下啊，您可悠著點啊。」
汪公公趕緊把坐在地上的傅塵扶起來。
被汪公公抓著的時候，傅塵似乎稍微安定了點，也不再哭啊笑啊叫了。
東臨皇帝靜靜看完這一幕，才開口：「你覺得，他是真的瘋了嗎？」
「這個不好說，皇上。」
蘇凌月立刻道。
「怎麼不好說？難道以你的醫術，你連辨別一個人是真的裝瘋還是假的裝瘋都不知道？」
「有些病，大羅神仙來了也束手無策。」
「你的意思是，他已病到藥入膏肓？」
「不，我的意思是，大羅神仙救不了無病之人。」
「你是說，他在裝瘋？」
東臨皇帝目光分明又變得不一樣了。
蘇凌月能感覺到東臨皇帝對她的試探。
她不清楚皇上為何要試探她，不過她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就是了。
她直接看向東臨皇帝，坦誠道：「皇上，晉王如今這副模樣，與我或多或少也有些關係，所以我說出來的話，怕是會對他不太公平，還請皇上召其他太醫過來為他診治。」
說到其他太醫，蘇凌月突然想起不久前盛景初跟她說過的話。
盛景初的人分明看到皇上給傅塵請過太醫了，為何皇上還要特意召她進來？
一時間，蘇凌月仿佛嗅到陰謀的問道，渾身進入警戒狀態。
「不公平？你只管照實說出診斷結果，怎麼會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