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月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脫他衣服的事。
看了一眼他大敞開著的胸膛,本來沒多想的蘇凌月這會兒臉都有些紅了。
她算是發現了,盛景初這人有時候壞起來是真壞。
偏要這樣故意逗他。
她板起臉,「我還是去找賀風來幫你擦身子吧。」
盛景初一聽急了,連忙捂著胸口說疼。
蘇凌月急忙拉著他的手號脈。
「解毒後,脈象比之前沉穩許多,怎麼心口會突然疼呢,可還有哪裡不舒服?你自己感受下,跟我說說。」
盛景初本只是想逗逗她,可看著她對自己滿心的關懷,終還是不忍繼續逗她。
「跟你開玩笑的,我沒事,我不該拿這種事逗你的,我錯了。」
蘇凌月正要生氣呢,可盛景初認錯了,叫她氣都氣不起來。
她所幸也不再跟盛景初計較,拿起擰乾的毛巾幫他擦拭身體。
盛景初微微閉眼,神情頗為享受。
他心中驀的出現一句話,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妻嗎?
他被出現在心頭的這個詞驚了一下,可很快又歡喜起來。
他睜開眼,看向正在為他擦拭身體的蘇凌月,突然抓住她的手。
蘇凌月以為他又想搗亂,嗔了他一眼,「你啊,別鬧了好不好,我先給你擦乾淨,別著涼了,你現在的情況,一旦著涼,那可是雪上加霜了。」
說著要抽出手,盛景初卻抓著更緊,深邃的雙眸認真無比的看著她。
「找個時間,跟我一起去夏國,好嗎?」
「啊?為何突然……」蘇凌月突然想起歐陽白方才說過的話。
歐陽白說他是因為夏國皇帝想讓盛景初快點回夏國,才會對他下蝕骨散,為的是趁他虛弱的時候將他帶著離開。
歐陽白這番話當然不過是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找的藉口罷了。
但也不完全是謊話,比如夏國皇帝想讓盛景初回去這一事,應該是真的。
盛景初身為夏國皇子,的確不應該一直流連在其他國家。
他回去是應該的。
可若以後盛景初回去了,那她呢?他們之間又該如何?
這時候的蘇凌月才突然意識到,她竟從來沒想過以後。
她與盛景初之間,會有以後嗎?
原本因著盛景初醒來的愉快心情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盛景初看著她驚訝之後漸漸變得落寞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
他趕緊道,「我只是想帶你回去見我的父母,然後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我絕對不會讓你沒名沒分的跟著我。」
「可是我們……」她想說,她跟盛景初一個是東臨人,一個是夏國的人。
盛景初是夏國皇子,不可能為了她永遠留在東臨,而她呢?
她的家在東臨,她又怎麼能為了一個男人而拋棄自己的家呢。
「我知道你擔心的,但是你相信我,終有一天,你擔心的那些東西都將不存在,那些都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