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身邊的太監李順朝她彎腰行禮:「王爺方才睡醒,去前廳會見了賓客,這才說乏了要傳您過去。世子,王爺惦記著您吶!」
宋吟秋早知道豫王痴傻的病症,只伸手在半空虛扶了一把:「父王為兒臣操勞,兒臣甚是惶恐。」
她怎會聽不出李順後半句話的敲打。
她內心深處還是害怕這個閹人。
更確切的說,她害怕這座華麗的囚籠,害怕皇城天子腳下的一切。
宋吟秋目送著豫王一行人走遠,輕輕舒了口氣,再次踏入樊籠。
「下官恭祝世子生辰安康。」她剛一出現在前廳,立即有賓客上前來祝壽,她維持著得體的儀態一一應了。
當今豫親王世子十五歲,正值冊封建府、談婚論嫁的好年紀,各派勢力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香餑餑。雖說豫王本人行狀痴傻,無甚實權,已是廢人一個;但他卻是為數不多流著皇家血液的同姓親王,未來世子襲爵,在朝中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把盞之間,酒已換過幾輪。宋吟秋本身酒量並不好,這會兒實則是暗地裡傳喚下人往杯中兌了水,又悄悄灑了些在衣袖裡。儘管如此,她還是有些醉意。
她不知道的是,前廳之中,一雙陰鬱的眼睛,始終沒從她身上移開半寸。
「沈嶼,」禮部尚書何彧剛向宋吟秋敬過酒,從前廳退下來,側過身假裝與同行官員閒聊,「交代你的事,辦妥了嗎?」
沈知弈低聲答道:「回大人話,下官已經……」
「誒,」何彧擺了擺手,「辦妥就成,口風收緊些。」
他鬼鬼祟祟地向周圍張望了一下,放下心來,對沈知弈道:「你既然來了,便也不要浪費這個機會,去向世子祝個壽吧。」
這多少有些放低身段的意思,沈知弈不動聲色地想,只不過這幫老油條只會在皇帝面前俯低做小,真要讓他們對自己這種七品小官有什麼愧意,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多謝大人提點,下官告退。」沈知弈無聲地離開了。
大多官員已經敬酒祝壽過了,聚在偏廳里談笑,此時的前廳遠不如方才熱鬧。沈知弈一眼就瞧見了安靜坐在主位上的世子,像極了民間燈影戲裡的皮影,除了偶爾與官員必要的交談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據說深宮院裡的皇子公主們都比不上他的禮數周全。
然而此時,表面上八風不動的宋吟秋事實上心急如焚。
幾杯酒過後,她有些頭暈。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醉酒,卻沒想到小腹突然一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某處流了出來。
饒是她再沒經過人事,她也知道,自己有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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