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木起先還一頭霧水,心道自家主子不是女兒身嗎,怎麼就有看上的姑娘了。他下意識往宋吟秋緊閉的屋門瞥了一眼,道:「屬下不敢揣測主子。」
唐明書見他如此反應,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測,道:「哪家姑娘?不會是之前太后讓他見的何三小姐吧?」
流木正不知如何回答,只聽宋吟秋推門而出,疑道:「什麼何三小姐?」
「禮部尚書家的三小姐啊,」唐明書對京中八卦風月之事甚有研究,「聽聞你們曾在太后宮中見過。她傾心於沈嶼,聽說沈嶼不日便要動身前往北疆,這些日子在府上哭著鬧著不干,好像說是被禁足了。滿京城都在傳這事兒」
這可真夠無聊的。
宋吟秋淺淺皺了下眉,唐明書看她的表情,應該已經不記得何三小姐這號人物了。
他方想起自己的猜測來:「我就說呢,殿下指定是有心上人了。難怪不記得何三小姐。」
宋吟秋更疑惑了:「什麼心上人?」
「我倆什麼關係,還跟我裝呢,」唐明書舉起那本《詩經》,得意洋洋地道,「你方才更衣,我便翻了翻你桌上這本書,誰知我竟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宋吟秋盯著他從書的夾縫中取出一張信紙,邊緣泛黃,還有些保存時日長了特有的乾燥脆裂的質感。
唐明書沒看見她的眼神,仍說著:「還特意夾在《蒹葭》里。你可別欺我不讀書啊,我雖素來不愛詩書,但也知《蒹葭》講的可是男女相思之情……」
她的視線回到那本《詩經》上。
——那不是她的書。
前些日子大雪,書房裡的藏書大都受了潮。後幾日天晴了,雖說還沒開春,但她擔心書給潮壞了,便把她自己的書並著王府書房裡的陳年舊書都搬出來曬了一曬。
小廝丫頭們有的不識字,一時搬錯了書也是有的。
府中除了她的書,其餘便都是豫王的。豫王未痴傻前也慣不愛《詩經》這等詩詞歌賦之書。
她對流木使了個眼色:「你們就不用跟上來了。」
流鶯還想說什麼,但被流木攔下了。
宋吟秋轉身,打斷了唐明書滔滔不絕的廢話,不耐煩地道:「話這麼多,還走不走?」
唐明書於是轉頭把什麼《詩經》、《蒹葭》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宋吟秋餘光瞥見流木收了書回屋,眸光暗沉。
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稱一句萬人空巷也不為過。哪怕是官家小姐少爺,也得屈尊從車馬上下來,不為別的,就為這被圍得水瀉不通的繁華地段。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更有路口臨時打了個戲台子,各個勾欄的戲子都登台亮相。平日裡好些只有富人才看得起的樂子,都盡數在這金吾不禁夜裡展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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