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噪音逐漸褪去,女牆上的血跡層層疊蓋,早已乾涸。東方天色泛白之時,皇帝忽地聽見城樓之上,戰靴與地磚規律的相撞聲。
他微微轉過目光,青年人跪地,垂首低眸,錯開了他的視線。
皇帝所看不見的地方,他嘴角微勾,沉聲道:「父皇,兒臣救駕來遲了。」
此時,城樓之下的豫王似有所感,猛地抬頭。
凌亂流矢的掩映之下,他瞥見理當在千里之外的當朝太子年輕、卻與皇帝有著八分相像的臉。
宋吟秋這兩天總覺有些心悸。
流鶯上午收拾房間時來跟她講,她隔著托盤放在爐火上烤制的花瓣夜裡終於還是受潮了。昨夜雨疏風驟,雖說這麼些天來雪停的日子甚少,但雨還未落到地面,多數便凍成了冰。
宋吟秋一早起床,便發覺外邊打掃院子的下人比平日裡多了不少。冰比雪更難處理,一群人忙活了一上午,也只是勉強清理出了一塊能走的路來。
「這是何意?」宋吟秋微顰起眉,有些憂慮地道。
「殿下不必憂心,」流鶯答道,「府里原在北疆的下人說,這是『凍雨』,其實也是雨,不過太冷,便結冰了。好在現在地里沒什麼莊稼,百姓也因著時疫很少外出,倒是沒聽說這邊傷了什麼人。」
宋吟秋嘆了口氣,她莫名有些煩悶。休戰的協議擬了稿子,這會兒讓衙門裡專事公文的官員潤色抄錄了,正給北狄送去,眼下還沒個回信。她欲回屋,卻聽得身後熟悉的腳步聲。
「你來了。」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換做往日,沈知弈當是攜她一道進了屋,再細細關切一番,但今日或有不同。沈知弈一言不發,跟著她進了裡屋後,也沒讓流鶯進來伺候,而是反手關上門,將他們二人單獨隔開了來。
宋吟秋愣了一下,她抬眼看時,沈知弈似乎是一路策馬趕來,眼中帶著急切的神色,外衣幾乎全被雪染濕了,微微喘著氣。
「你……這是怎麼了?」宋吟秋怔怔地伸手用絹子給他擦汗,「可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急?」
她走至小几邊,估摸著茶水還溫著,便提壺倒了一杯:「我昨日聽你還有些咳,就算真有急事,找了下人來也就罷了,何勞你親自跑一趟。你緩一緩,先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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