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蓋子,裡頭是香氣撲鼻、還帶著一絲藥香的藥膳湯。聽申春說,他的小姑娘近日在跟著院中大夫學做藥膳。
他把那燉盅抬至鼻尖,輕輕嗅了嗅,展顏一笑一口口喝了下去。
錦葵在衾被下睡得香甜,他看著睡得小臉泛著紅暈的小姑娘,心痒痒地戳了戳她臉頰。
他如今算是患了一種疾,但凡同小姑娘一起,她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他便難受得緊。便是她睡著了他也覺著難以忍受。
越是同她親近,他便越是離不開她。
接二連三地戳著小姑娘白嫩臉頰,錦葵半睜著惺忪睡眼,待看見汪淮面上帶著一絲委屈的時候,忍不住在睡夢中哼笑出來。
只是她睏乏得很,想起身卻醒不過來,便只能握住他的手,略安撫地握了握,又轉身睡了過去。
待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望見桌上空空的湯盅,又想起昨日那人皺著眉的委屈模樣,錦葵忍不住趴在衾被上笑了起來。
南藤過來伺候她梳洗穿衣,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披散著黑髮,在被子上笑得樂不可支的模樣。
她是笑得開心,被她草草敷衍的汪淮心裡卻難免有些不是滋味,特別是在看見令他心煩的人時。
下朝後,三皇子謝璀攔住汪淮道:「汪督公務必賞臉,也算給本皇子一個還人情的機會。」
自謝玿翻身後,他的境遇便不如原先那般自在了,泰和帝三番兩次抬舉謝玿,且謝玿如今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不僅收斂了一身戾氣,人也變得聰慧許多,惹得三皇子最近沒少吃虧。
宮中泰和帝身患重疾,大限將至的消息不脛而走,如今朝堂上表面平靜,實則內里波濤暗涌。前些日子傳聞,泰和帝暗詔謝玿,眾人都道許是同大位有關。
所以謝璀他急了。
汪淮看著謝璀,本想著今日回小院好生陪陪他的小姑娘,可……
「三皇子言重了。」
見汪淮沒有拒絕,三皇子便知他答應自己赴約,面上露出個頗為友善的笑意。
自古以來權利紛爭俱是建立在屍山血海之上,其中但凡遇至皇權更迭,那狼煙四起,生靈塗炭也不在話下。汪淮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從不屑以眾暴寡、怙勢凌弱。
他尤為不喜大皇子謝玿殘民以逞,期以聽那弱小之人慘烈哀嚎,來獲取不論是心頭上的暢快,還是釋放在朝中被壓制良久的鬱氣。
是以,只要能給謝玿帶去麻煩,他都不介意摻上一腳。
但,這不意味著他可以受人轄制。
三皇子謝璀望見臉色明顯由平靜轉為陰沉的汪淮,心中不由暗惱。
三皇子妃安芷荷卻是一臉笑意地衝著汪淮道:「汪督公,知您與青薇姑姑尋常難得見面,我特意求了旨,今日你二人可好生解解相思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