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淮聞言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忍著心中激盪情緒,顫抖著從喉間吐出一句:「一直都是。」
她是他的妻,一直都是。
他半蹲下身,在小姑娘唇間印下一吻。看著她的眼,從驚訝轉為害羞,再從害羞轉為竊喜。
他想,縱使前半生艱難困苦,寸步難行,縱使日後進退無路,一路刀山血海,他此生也值得了。
二人剛表明心跡,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忽聞宮中爆出泰和帝重病,汪淮無奈只得離開小院。
泰和帝最近幾年已甚少上朝,先前朝中眾人還以為是泰和帝沉迷匠人之術,如今想來應當是泰和帝身體,在幾年前便已經不大好了。
今日上午,泰和帝在中和殿同眾大臣議事,大皇子謝玿、三皇子謝璀、還有東宮太子謝瑖俱在。都御史彈劾大皇子傷化虐民,言辭激切正講到興頭處,只見泰和帝忽而噴出一口熱血,驚得眾人亂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待太醫院院使趕到時,泰和帝已然昏迷不省人事了。
宮中戒嚴,宮門緊閉,太后懿旨後宮各殿不論品級,所有人不得妄動,凡無故遊走作亂者,就地處決。
當時在場的中和殿所有人均被軟禁在宮中,太后急召東廠與錦衣衛入宮。
連生面色微凝,望向汪淮道:「督公,府外的布置……」
從秀山歸來後,汪淮對此情況已有預料,安排了些後手,只是如今還不到動的時候。他凝眉沉思一瞬,片刻後道:「聖上雖有惡疾,但如今未到時候,先進宮探探虛實。」
他手中有泰和帝脈案,便是聖上病情惡化,短期內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再則,此次事情,也有可能是泰和帝布局,還是不要妄動為好。
連生應是,退至汪淮身後。
等汪淮同連生還有錦衣衛指揮使高澹入宮後,泰和帝已然清醒了過來,只是人看著衰老了許多。
醒來後泰和帝第一時間放了中和殿眾人,又召見了京衛指揮使韋良平、東廠廠公汪淮、東宮輔臣等。
當夜,汪淮出宮時,已過戌時。
宮中寂靜無聲,宮外人心浮動。
太子謝瑖小心攙扶著泰和帝,他眸中帶淚低聲道:「父皇覺得怎麼樣了?」
泰和帝狠咳一陣,待胸中悶意散去,才低頭對著謝瑖道:「聖人將有為也,必先處晦而觀明,你可知是何意?」
謝瑖見泰和帝如此,還不忘時刻教導自己,終是咽下心頭苦楚,沉聲回答:「成大事者,應當處暗察明,處靜觀動,瑖兒尚且年幼,父皇在教我韜晦己身,以弱示敵,待他日羽翼,方能同兩位皇兄抗衡一二。」
聞言,泰和帝點點頭,望著這個他一手教出來的孩子,心下暗嘆,他終究是來得晚了些。
「朕不行了,老大天資愚鈍,若無朕的扶持,只怕他同老三抗衡不了多久。朕本想著扶他同老三周旋一二,待你長大成人,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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