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瓊掩著手帕輕咳兩聲,見那手帕上染了一團黑血,他淺笑一聲收了起來。
「若是她選擇了你,我今日便放你二人安全離開,若是她沒有選擇你,我便帶她離開上京。」
汪淮閉眼蓄力,聞言丟下一句你做夢。
不管他的小姑娘懂不懂,願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他都不可能讓她離開,她今生只能在自己身邊。便是日後他死了,他的小姑娘也得跟他合葬。
生同衾,死同穴。
生生世世他都要同她一直糾纏下去。
溫瓊見狀也不理會他,只是讓人蓋上那陷阱。做好一切後,溫瓊站在荒寺中,淡聲道:「我知你同我一樣,都想知道答案,今日我便給你個機會。」
陷阱下的汪淮聞言眼皮輕輕一抖。
溫瓊站在那荒寺大殿門口,望著頭上烈陽,唇角緩緩浮起一絲微笑,似是想到了些什麼有趣的事情。等抬眼望見錦葵進門的時候,他才微微收斂了一些。
錦葵看見溫瓊後先是一愣,後又有些瞭然地鬆了一口氣。
她同南藤出門後,跟著那人剛走出不遠便覺著有些不對,雖然那字跡同小印的的確確是書意表姐的,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她剛要同南藤離開的時候,領路人衝著她們冷冷開口:「汪督公在我家主子那,若是姑娘不想讓他受傷,便同小人走一趟。」
南藤聞言便想出手拿下這人,那領路人卻從兜中掏出一塊巾帕,這巾帕是錦葵縫給汪淮的。
錦葵見狀攔住了南藤,她想到了之前那個她覺著熟悉的溫潤書生,待來到這荒寺之後,她才算真的放下心來。
果然是他。
看著溫瓊,錦葵又看了眼他身後的荒寺,那裡頭空無一人,她心下緊張,出聲道:「汪淮呢?」
陷阱下的汪淮聽見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聲音,猶豫半晌後沒有出聲。
有些答案,他也想知道。
溫瓊見身後陷阱寂靜無聲,肆意笑了出來,他看著錦葵,上下打量了一圈,才慢慢開口。
「姑娘可知自己是受了汪淮牽連?他得罪了大皇子,大皇子便讓我在你身上討個公道回去。你可知若是落入大皇子之手,你會有什麼下場?」
錦葵抿唇不語,只是盯著溫瓊,好一會兒才又問了一遍:「汪淮呢?」
溫瓊見她這副執拗的樣子,輕輕嘆氣,上前一步走下了寺廟台階,坐了上去。他掩著唇又咳了半晌,待胸中鬱結之氣消散,他才出聲。
「你可知汪淮是個閹人?你小姑娘家家,懂不懂……」
還不等溫瓊話說完,錦葵便打斷他:「我幼年時,村子裡從南邊來了一對契兄弟,那時候村裡頭人人都說要攆他們出去,可我還記得村長爺爺的那句話。」
「他說,人家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同你們這群外人又有什麼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