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便是抱著嫁給少爺的心來到錦葵這兒的,她心裡高興,哪裡見得了錦葵哭成這副樣子。
寄嵐抱著這軟乎乎的小姑娘輕輕拍了拍。
許是其他人未必能懂她,可寄嵐覺得錦葵應當是能懂的。
錦葵外表看著柔弱,可內心並不寡斷,若是有朝一日,汪督公身死,她相信錦葵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錦葵親眼看著寄嵐打開席睿玟的棺材,緩緩躺在了他身邊。
寄嵐還是同以前那般溫柔,仔細小心地避免讓自己碰到席睿玟。她側身的時候,還伸手摸了摸席睿玟冰涼的臉頰。
錦葵見她笑得燦爛,仿佛不是赴死,而是去赴最重要的約。
寄嵐說她不想走得難看,便選了那可長睡不醒的毒。寄嵐說她穿不得紅衣,便讓錦葵把一根紅線綁在她同席睿玟手腕上。
寄嵐說她希望自己下輩子還能找到少爺,照顧他。
棺材是汪淮蓋上的,錦葵全身都沒了力氣。
她心頭仿佛堵著一團厚厚的棉花,哽著她,讓她胸中發悶,心口生疼。
下葬的地方選了席二夫人的墳邊,這地方是當初席睿玟自己挑選的,他不想讓席二夫人入席家祖墳。
錦葵跪坐在墳前,望著墓碑上寄嵐和席睿玟的名字默默發呆,好半晌,她才開口:「表哥至死都不知寄嵐心悅他。」
席睿玟死的時候,還在擔心無人懷念,無人記得他,他不知他身邊有那樣好的一個姑娘。
他錯過了寄嵐。
「若是寄嵐同表哥說清楚,或許他二人便不會走到今日這般田地。」
汪淮半蹲下身,執起錦葵的手,見她眼中滿是傷懷,他捏了捏小姑娘軟軟的掌心。
有些話哪裡那麼容易說出口,寄嵐是下人,席睿玟乃席府二房嫡出少爺,便是日後收寄嵐入房也只能是通房,連個妾室都算不上。
就算他們離開席府,可寄嵐知席睿玟鍾意錦葵,又怎麼會自取其辱。
更何況,同錦葵這般敢愛敢恨,至死不渝的又有幾個?也不知他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今生才遇見了他的小姑娘。
「情之一事,越是身處其中,越是猜不透看不透。」
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枉費他殺伐決斷,一路踩著屍山血海艱難求生,心堅意篤。可遇見她的時候,不也同樣心生膽怯?
汪淮從未想過自己會懼怕些什麼,可聽見席睿玟挑唆,他不是也動搖了嗎?
情之所鍾,難免讓人患得患失。
攬著錦葵,汪淮同她一起慢慢走回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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