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人可信否?」
橘白握著腰間彎刀,看著連生的目光清澈而忠誠,倒是連生見她這一副平靜的模樣,有些不自在。她那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神色,讓連生一時也不好說什麼。
胡亂點點頭,連生道:「可信。」
他沒想到督公竟然還有這樣一枚釘子,這人今日能來救自己已然冒了很大的危險,他不能再讓這人暴露了。
掀開船艙上掛著的紗幔,連生對著那人道:「你回宮吧,我二人自己出城。」
平吉接手東廠,短期內不論是他還是橘白,都不能再露面了,至少在他沒能養好傷恢復武功之前,都不能暴露於人前。
連生見那人點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可有督公的消息?」
「督公離京時雖然匆忙,但他對此早有準備,我現下雖然聯繫不上他,但我相信以平吉之力,想要對付督公,還差些火候。」
他說完便飛身離開,連生見他輕功卓絕,心中有一絲詫異,平日倒是完全看不出這人會武。
橘白劃著名船扶著連生上岸,二人換上百姓服飾,準備連夜出城。
「我們去哪裡?」
看著連生慘白面色,橘白心中有些擔憂,他現下應當找個地方好生休息才是,實在不適合繼續奔忙。
連生本想自己離開,可見橘白面容堅定,緊緊挽著自己手臂的時候,他忽然又想起方才少女說他要死了,過了今晚她便沒機會時,眼中那帶著眷戀同不悔的模樣。
輕咳一聲,連生忽然不知該如何待她,沉默片刻,連生才道:「先出城,平吉忙著收復東廠,今夜正是最忙的時候,你我趁亂還可離開。」
若是等明日平吉沒有發現自己的屍體,只怕就要全城搜他了,屆時他想要離開想要再去聯繫督公,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橘白點頭,帶著連生出了上京城。
平吉的確如連生所說十分忙碌,但他並沒有急著收復東廠。
自從連生那得知汪淮所在地點後,平吉便帶著十幾個謝瑖的暗衛離開上京,奔赴霞安寨。東廠與其他機構不同,東廠之人並不聽令於謝瑖,他一日沒能確定汪淮的死訊,東廠一眾便一日不會服從於他。
即便如今有謝瑖金口玉言封他為東廠督主,可廠衛里的探子和蟄伏在世家,以及各個勢力裡面的釘子也不會承認他。
東廠並不是那麼好掌握的。
所以他要提著汪淮的項上人頭,回去向謝瑖交差,也向那些暗中觀察東廠境況的人示意,他是有能力接下東廠的。
到達霞安寨的時候,平吉讓眾暗衛化整為零,陸續去了汪淮所在的無名村。
汪淮隱於樹間,見到來人不是連生,而是平吉的時候,就明白誰背叛了他,看著平吉在馬上打著指令指揮暗衛,汪淮微微垂眸,在心中快速為自己安排後路。
見幾人快要摸進村中,他矮身退後,跑回阮湘養傷所在的那戶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