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葵被他這般反應逗得大笑,只是在見到汪淮越來越懊惱的時候,才收斂了幾分。
她摟著身邊人,小手在他胸膛上慢慢順氣,溫柔哄著:「若我只認得你的臉,你入宮那日我便瞧不出是你了。」
他這人……總是在糾結些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聽聞他的小姑娘這般說,汪淮心中舒服了不少,可他還是對方才頂著申春的臉吻了她十分在意。想著若是回去,便把申春打發得遠遠的,他才緩解了一些那惱怒的情緒。
「我們什麼時候出宮去。」
知道汪淮有辦法可以隨時離開,但錦葵不懂他們為何還不走。
汪淮執起團扇,為她輕輕扇風,見小姑娘面上薄汗消了不少後,才緩緩開口:「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
「什麼事情?」
「讓岳汝婷懷有身孕。」
錦葵翻身半撐著臉頰,十分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謝瑖必須要生下嫡子。」
若謝瑖沒有生下嫡子,這江山失了繼承人,勢必會亂。謝望舒乃是皇親國戚,謝珩手握兵權,有這二人坐鎮,在隨意扶持一個傀儡小皇帝上位即可。
屆時不論是他二人誰為攝政王,局面都勢必比如今強上幾分。
謝瑖其人的確天資過人,若非他現下年歲太輕,以他們之力還真未必能扳倒他。他們不能給謝瑖成長起來的機會。
錦葵聞言也可理解,大概就是戲文裡頭說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吧。
她如今聽汪淮說得多了,講得多了,對那些皇家事情便不是太在意。左右她同汪淮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他做什麼她陪著就是了。
汪淮看著小姑娘那情深意篤的眸光,還是忍不住把人拉過來細細吻了一番。
一如既往地哄著他的小姑娘入睡,汪淮也如往日那般,見她睡得熟了自己才閉上眼睛。
翌日一早,汪淮在天還未大亮的時候,便出去了一趟,等錦葵醒來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
她上前拿起查看,對於她那製作香丸只停留在驅蟲的水平上,著實有些難以分辨這些東西都是做什麼用的。
汪淮淨手後,坐下一點點調製起來。
那副認真專注的模樣讓錦葵心中悸動,生出滿滿的崇拜同愛慕。這個人在她心中,便是無所不能,無所不會的英雄。
小姑娘的眼神火熱直白,看得汪淮這般心性堅定的人都忍不住轉頭。
見她瞪著一對兒水靈靈的圓眼,裡面滿是從初相識開始,便再沒有變過的鐘意之情。汪淮覺得再是銅心鐵肺之人,只怕也會被這繞指柔情所融化。
「離遠些,這都是些催動血氣的藥物,你聞得多了,待會好頭痛了。」
汪淮出聲,想要讓小姑娘走遠些。可惜錦葵不知在想些什麼,只盯著汪淮笑得甜甜的,一雙眼兒都彎成了新月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