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不穿這個?」
錦葵面上一紅,嘟囔道:「在村中走一日便不能要了。」
汪淮起身看她一眼,面上露出個似笑非笑的模樣,錦葵見狀戳了戳他胸膛:「哪有迫著人敗家的?」
從小姑娘的妝匣中拿出一根纏金海棠點翠簪,汪淮把它插在錦葵那隻帶著一根珍珠簪的髮髻上,伸手為她攏了攏碎發後,才柔聲道:「我今兒個讓人申春去城中,讓人為你送些衣物首飾來。」
雖是他的小姑娘不喜好這些,但汪淮也不知怎的,見小姑娘華服著身,姿姿媚媚的模樣他便心生歡愉,萬般愜意。
「要出門?可用我陪著?」
錦葵搖搖頭,她今日打算去見曾珠,汪淮陪著並不方便。同汪淮說了原因後,錦葵便從妝匣中拿了幾張銀票,轉身出了門。
剛出院子的時候,外頭那涼風便吹得錦葵一陣瑟縮,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錦葵奔著曾家人的田地去了。
曾家人之前霸占石頭宅子的時候,賣了好些裡頭的東西,用那銀子在村中買了幾畝良田,如今開春了,莊家需要人伺候,曾珠便日日在田中。
想著那般繁重的活計,只有曾珠同梁荷二人輪流著做,錦葵心中便不覺有些瞧不起曾虎同曾有業來了。
且他們家中還要留一人伺候那父子二人,實在是讓人見了心生鄙夷。
村中的田地大部分都在村子附近,錦葵仔細著腳下的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她那一身行頭就算走到世家女面前,也是會得人高看一眼的,更何況是在這平日連最低等的錦緞都少見的村里?
錦葵遠遠走過來的時候,曾珠就停下了動作,拎著手中的钁頭漸漸出神。錦葵身上的那些衣物,曾珠一樣都不認識,但曾珠覺得很好看。
她從未見過那般精細的長裙同繡鞋,甚至她都不知繡鞋上竟是可以嵌珍珠的。
曾珠低頭看了看自己黑黢黢的手掌,手指和手背上俱是漆黑的裂痕,她用水洗過了,可怎樣都洗不掉。便是在水中泡得發白、發脹,也洗不淨上頭的印子。
再看錦葵拎著裙角細細看著地上的動作,曾珠心中忽然就來了一股氣。鄉下地方,也不知她穿著這般是要做什麼。
扭過頭不再看錦葵,曾珠舉起手中的钁頭,又繼續做活了。
全副心力都放在腳上繡鞋的錦葵,好容易走到曾家田地前,看著地中被翻的泥濘,錦葵站在外面沒有再動,只是柔柔喊了曾珠。
曾珠是知道自己父親的打算,她也知道錦葵今日來多半是真的同父親說的那般,來幫她或是給她銀錢的。但曾珠不知為何,就是沒辦法感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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