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一處破敗到只剩半間的房間,才是曾珠睡覺的地方,她默默撿起地上被曾有業丟掉的雜糧饅頭。躲在角落裡,用之前打來的井水慢慢泡開,一點點吃進肚子中。
饅頭噎人,井水冰涼,可曾珠卻習慣了。她沒有資格挑揀,不吃便要挨餓。她明日還要去山上割豬草,若是不吃,更沒力氣。
一邊啃著饅頭,曾珠一邊摸著胸前那隻荷包。
這一夜,曾珠覺得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睡得這般安穩踏實。
「啊,啊,我再也不敢了……」
曾珠被一陣哀嚎聲吵醒,睜眼的時候,便聽見自己母親那悽厲的聲音。她身後跟著的是一個身形健碩的婆子,那人薅著梁荷的頭髮,梁荷不住呼痛。
「賤人,竟敢到我家院子裡偷雞?我今兒個倒要看看,你們家是不是沒爺們了,還是你一家爺們都癱了,讓你這半老的婦人連臉面都不要了,半夜爬別人家院子?」
村中人誰不認識誰啊?這曾家的男人本就讓人瞧不起,如今竟是連讓自家婆娘去偷雞的事情都能做出來,若是她不來制止,日後還有什麼他們不敢做的?
那婆子拽著梁荷,梁荷滿臉眼淚,可硬是不敢張嘴出聲。
曾珠看見這個架勢,慌忙上前阻攔,前前後後地給那婆子道歉。那婆子不想為難一個孩子,便對著梁荷的臉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曾有業同曾虎遇見這等事都不敢出聲,也沒有露面,待那婆子走了後,曾有業才上前朝著梁荷一頓劈頭蓋臉地痛打。
「你這婆娘,這種腌臢事情也能做得出來,丟盡了我曾家的臉面。」
曾虎見狀,先是抿著唇站在一旁,後來實在忍不住了,才上前道:「母親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你這般讓我日後還如何在村中見人?」
「著實太丟臉面。」
梁荷嗚咽著哭泣,一邊躲避曾有業的打罵,一邊小聲嘟囔著解釋:「家中沒了糧食……」
曾有業是越打越來氣,曾珠沒辦法也哭著上前勸阻,好容易等曾有業累得罵不動人後,母女二人才得以喘息。
「我怎會這麼命苦。」
聽著母親的碎碎念,曾珠忍著心中酸澀,緊緊握著母親那粗糙冰涼的手。她左右扭頭看了看屋中,小心地問梁荷:「娘親,我們離開這裡吧,離開安東村。」
她手中的銀錢,足夠她同母親過上不錯的日子,曾珠不想讓母親再過這種日日被人打罵的生活了。
梁荷聞言一愣,無意識地張嘴:「離開?去哪裡?你父親同哥哥不會同意的。」
曾珠抿唇,好一會兒才同梁荷道:「只有我二人離開,日後只我們母女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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