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她不敢跟錦葵同汪淮說,可且申春說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他,他會幫助自己的。
想到昨日申春的話,曾珠面上一紅,又加快了腳步。
申春正在屋中擺弄紙墨,見到曾珠的時候,倒還給他嚇了一跳。畢竟內院的丫頭,平日根本不會來他這裡,且曾珠又是個守規矩的,不會做這般莽撞的事。
「曾家人為難你了?」
申春皺眉詢問,曾珠喘著氣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怎麼回事?」
曾珠緩了會兒,抿著唇在想這事情應該怎麼同申春說,可不過片刻間,曾珠就決定把曾虎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訴申春。
哪怕曾虎很有可能會因此而丟了性命。
從懷中掏出那油紙包,曾珠把它遞給了申春,伸手指了指曾家的位置,隨後又回身對著錦葵同汪淮的屋子點了兩下。
申春拿起那東西放到鼻尖下輕嗅,隨即面色便難看了起來。
這是下等窯子裡常用的助興藥。
看著曾珠那副焦急的模樣,申春開口:「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曾虎給你的,讓你用在夫人身上?」
曾珠點頭,又伸手比劃了一陣。
雖然申春沒有明白她的全部意思,可有了手中這東西,便也能把曾虎的心思猜個七七八八。重新包好那油紙包,申春把它收了起來。看著曾珠擔憂的模樣,還安慰了幾句。
「這事情你不必管了,我自會處理,這幾日你先不要出門,在家中待上三五日。」
見曾珠點頭,申春略一猶豫隨後又補了句:「那曾虎……」
曾珠搖搖頭,點了點自己又擺擺手。
知道她的意思是曾虎咎由自取,她不會管自己怎麼處理他,可申春臉色還是有些難看。曾珠不知督公的身份,只同村中人一樣,當他是哪裡來的豪紳。
這件事情,若督公真是什麼普通人,曾虎九成就是挨頓打,說得狠些也不過廢他兩條腿的事兒。可申春心裡清楚,若把這件事告訴督公,只怕這曾家除了曾珠,其他一個人都活不了。
督公對夫人是個什麼態度,他們都太清楚了。
莫說那曾虎有了這般淫穢的想法,便是督公知道曾虎想要對夫人不利,只怕他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申春抬眼看著一臉不安的曾珠微微蹙眉,隨後才道:「這件事你莫要同主子和夫人說,我去說便好。」
說完,申春便奔著書房去了。
書房中,汪淮正給錦葵畫那繡花樣子,兩個人細細研究一番,選了個四君子的團扇面。
往日在上京城,錦葵那等繡工著實是拿不出手的。可到了鄉下,無人會笑話她,錦葵便日日都給汪淮繡些東西。
衣服鞋子不說,就是腰上的荷包,家中的團扇屏風,她也敢動手試上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