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不舒坦,便開口道:「這家主人能給村中人囤糧,說明她對這村子還有幾分念想,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說服村人一起逼迫她把家中糧食交出來。」
一群流民聽見王敏芸這話,都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實在是這女人無恥至極,讓他們都有幾分看不起。
能在這種時候為村子囤糧的人,多半人品心性不壞,可這女人竟好似同人家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著實讓人看不懂。
只是這種時候,有人願意替他們出頭,讓他們獲得糧食,誰又會阻止呢?
無人說話,王敏芸奔著王婆子家去了。
在這個村子裡,若是還有人會同她一起對付錦葵,怕是只有王婆子了。
不耐的敲門聲咚咚直響,王婆子好不容易才從迷茫中驚醒過來,看著地上已經涼透了的屍體,怔愣了許久。
門外聲音不停,王婆子費力站起身,走了出去。
待看見是王敏芸帶著一群流民站在自己家中的時候,王婆子也沒有什麼反應。
主要是這幾日流民實在太多了,時不時的便要遇見三兩撥,人少的想跟你要點吃食,人多的便想要搶些什麼了。
昨日她家中就來了十幾個人,好不容易脫困後,她家漢子非要把那窯姐送與人當口糧,人家流民沒要了他的命,卻反倒被那窯姐要了性命。
只是王婆子也被那男人傷透了心,這年月死個把人,也算不得什麼。
眼中帶著三分不清明,王婆子淡淡道:「來我家中做什麼,我家中沒得糧食。」
「我們不是來找你要糧食的,我是來找你同我一起去那錦家。她家中必定藏了許多好物。」
「你同我一起鼓動村人,咱們把她家中的東西都分了吧。」
王敏芸眼中帶著熱切,王婆子是媒人,能說會道,有她出馬只怕村里人都會答應的。屆時在村中人的逼迫下,不怕錦葵不答應。
都是看著她長大的父老鄉親,若是錦葵不答應,日後只怕在村中也活不下去。
「不去。」
王婆子淡淡拒絕,說完就要關上自家大門。
聽見她這話,王敏芸卻是不幹了,攔著不讓王婆子關門,不停勸她。
「你肚中還懷著孩子,怎麼能做這麼陰損的事情?你拉著這一群人去錦家,那葵姐兒還能有個好下場?」
「我是同葵姐兒有些嫌隙,我王婆子罵她,打她,都說得過去。但是我萬不能做這種事情。你這婆娘倒是惡毒,你是不想給葵姐兒留活路啊!」
「你肚子裡還揣著種呢,你就做這麼陰損的事情,你也不怕生了孩子沒屁眼?那葵姐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同她娘親是一同在這村子裡成婚出嫁的,我就是同葵姐兒再不合,也萬沒有帶著外人去要她命的道理。」
「你個小娼婦……」
「我家中還有兒子,我能讓我家大柱學這等不知感恩,白眼狼一樣的做派?虧葵姐兒處處待你不薄,給你買身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