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看著氣急敗壞的江懷越,止不住想笑,臉上神情卻是委屈。「反正這條命也是撿回來的,我就想讓大人開心一下,可是大人摸了,還埋怨起來了?」
「……我沒有埋怨。」他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我只是擔心追兵到來,而且屋裡冷……現在,好像不是時候……」
她小小哼了一聲,趴在他身上又咬了一下,才道:「那你幫我穿衣服。」
生怕他拒絕,還加了句:「我傷口疼死了。」
……那我受傷的腿還被你壓著呢。
江懷越心裡嘀咕,嘴上什麼都沒說,撐坐起來,幫她把中間的袷衣穿好。還沒等他拿來外襖,相思早已經從他懷裡滑下去,一側身躺在了他身邊。
「土炕暖和了,穿這個就行。」她勾住江懷越的手腕。
「不要亂來,才燒了一會兒,哪有那麼熱。」他指了指床頭那裡的木箱,「裡面應該有被子,拿出來蓋上。」
相思只好爬起來,打開箱子一看,果然有一條薄薄的舊被子。
「你怎麼知道?」她驚訝道。
「你進屋後不是翻箱倒櫃找藥粉嗎?我看了一下記住了。」他有些不屑地看看相思,「你自己找東西都不留意嗎?」
「我找的是藥粉又不是被子,急急忙忙的哪裡記得住?」相思哼著抱出被子,忽然立起黛眉,盯住他,「那你既然知道這裡有被子,幹什麼剛才不叫我蓋住被子換衣服,還假模假樣脫掉自己的長袍給我蓋?!那麼一件棉袍能遮住多少?害的我凍的瑟瑟發抖,你真是不改陰險本色啊江大人!」
「我一時沒記起來不行嗎?提醒你幾次會著涼,你不是還賴在我身上不肯起來?你簡直是……」
江懷越看著義正辭嚴的相思,頭一次感到被冤枉的百口莫辯!信口雌黃,顛倒黑白,說的不就是眼前人嗎?
第141章
為了保持自己的冷靜姿態, 江懷越對於相思那近乎耍無賴的言語乾脆不予爭論了。相思見他不再說話,只好抱著被子回到他身邊,安安靜靜地躺好蓋好。
江懷越起先是望著那堆已經熄滅的柴火出神, 思索了許久之後,方才側過臉望向內側。相思居然就那樣側躺著,不聲不響地看著他。
他有些意外:「你怎麼沒有睡著?」
「又沒有天黑, 怎麼會睡得著?」相思看到江懷越此時才想著理她, 有些懨懨的,「大人在思考事情, 我不敢打攪。」
江懷越低聲道:「我在想著要緊的事情。」
「和打仗有關嗎?」
他點點頭,但神情又有些猶豫:「我還在想……以前的事。」
相思看到他的神情,心裡便有幾分明白。本來也不想提及的,但此時江懷越說到了,一直暗藏在她心裡的那段黑暗往事,便又如淤積在深淵裡的毒泥, 慢慢浸潤飄浮上來。
她躺在江懷越身側,過了好一陣,才道:「大人, 三年前的事情, 後來就一點眉目都沒有了嗎?」
江懷越望著前方,緩緩道:「其實從後來發生的事情來看, 有人假借貴妃的名義責罵於你,馥君因此而去找我理論,卻在回來的途中被人殺害……此後我與你的關係被人告發到萬歲那裡, 他將我連夜宣召入宮並革職待辦。貴妃娘娘因此與萬歲大鬧一場,兩人冷戰許久沒能化解矛盾,而就在這期間,心情鬱結的萬歲又想到了惠妃,才去了幾次之後,惠妃就莫名其妙走到水池邊失足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