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不由拍桌:「我真是沒想到啊,看起來木訥死板的貝向晨,竟然也會這樣膽大,害得我們在外面巷子裡等到天亮!」
相思不由面露尷尬:「當初他可是對我說,只是遠觀不敢接近,看來最終還是忍不住,跟寡嫂成了露水夫妻。」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宿昕慍惱地道,「為了抓他的把柄,害得我一夜沒睡,因此等這傢伙出了院子,還沒走出多遠,就被我手下拽上了馬車。可恨他還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在車裡拼命亂叫,最後被我一記重擊給砸暈了過去!」
後來的事情,自然是宿昕利用貝向晨的把柄,軟硬兼施要挾他去禮部偷出了江懷越需要的東西。
「我可是按捺了心念,一路上都沒打開。」宿昕指著那個捲軸,「等下我就會派人將它送往延綏。」
相思起身向他行禮致謝,宿昕揉著眉心自我嘲諷:「咳,沒想到我居然還用上這些不入流的招數了……」
相思卻一本正經地為他奉茶:「小公爺何出此言,要不是貝大人自己做出了有違倫理的事情,又怎會被你們要挾呢?所以說,錯不在你,而在於貝向晨自己啊!」
宿昕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哼笑起來。
「相思呀相思,我看你是跟著江懷越時間久了,竟連他強詞奪理,為自己臉上貼金的本事都學了過來!」
相思靦腆一笑:「小公爺,您又錯了,這些還需要我向大人學嗎?天生就會,只是遇到了相似的人而已。」
*
宿昕果然將沈睿當年的卷宗以木盒相存,委派心腹一路疾馳,往延綏方向追隨而去。
江懷越在接到此物時,離延綏尚有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
官道之上車馬紛雜,眾多難民拖家帶口從前方逃出,就在這嘈亂的環境中,他收到了來自京城的快馬送來的木盒。
謝過使者之後,他在緩緩行進的馬車中,打開了木盒。
微微發黃的捲軸被仔細封存著,他將其取出,卻發現底下還壓著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