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見,他見到貴勤的時候還是笑著的,可是眼神中的疲憊憔悴卻掩飾不住。
貴勤連忙打聽那天的情況,楊明順卻沒有說,只是感謝他那天幫助自己混入了太液池。同時又叮囑他道:「這件事千萬不能再被其他人知曉,那天跟我一起去崇智殿的那幾個,你務必也要叮嚀好,否則恐怕有性命危險。」
貴勤吃了一驚:「小楊公公,事情真有這樣嚴重?」
楊明順怔了一會兒,面露苦澀:「貴勤,有些事我不能明說,你心裡知道就好。」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貴勤謹慎問道。
楊明順沉默地點點頭。
「真的在團城?」貴勤感覺匪夷所思。
「是,可眼下還沒法子把她帶出來……」楊明順移開了視線,顯得心事重重。貴勤想了想,道:「還需要再進去嗎?」
「我有安排。」楊明順無奈道,「你也看到了,太液池的人警覺得很,我們不能冒險連續進入。你這些天小心點,往後沒事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以免將你也牽連進去。」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小楊公公,督公對我的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貴勤站在原處,朝著他的背影道,「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只要你們有用得上我的時候,儘管吩咐便是!」
楊明順腳步一頓,回過身來。
「多謝。」他朝貴勤拱手,隨後獨自走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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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數天陰晴不定,住在深宅院落里的相思更覺心緒煩擾。僕人從外面街上帶回的消息時好時壞,讓她也無法分清延綏軍鎮那邊的情形到底發展到了怎樣的地步。
正憂心間,僕人來報宿昕到來,相思連妝容都未來得及打理,就迎到了屋外。
「咦,怎麼今日素麵朝天,莫非是脂粉都用完了?缺什麼儘管開口。」宿昕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撩起衣衫下擺緩步登上台階。
「小公爺就別開玩笑了,我現在還有什麼心情精心裝扮自己?」相思跟在他後邊進了屋,「您從外邊來,一定知道我想問的事情。」
「你就不能讓我喘口氣休息一會兒?」宿昕睨了她一眼,哀嘆著坐在桌邊。相思見狀,旋即為他斟茶,雙手捧著送至近前,放柔了聲音,「小公爺,是我急躁不懂事,還望您見諒。」
宿昕接過茶杯嘖嘖兩聲,感慨道:「要是能讓你也為了我這樣,就是去衝鋒殺敵也值得!」
相思一擰纖腰,坐在了他對面:「聽您的意思,肯定是知道江大人的情況了,卻還故意瞞著不說?」
「我哪敢啊?」宿昕哼了一下,緩緩道,「我從宮中來,聽聞今早延綏軍情傳來,我軍與蒙古大軍再度激戰,全軍上下拼死殺敵血染黃沙,打了一場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