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咱們是不是要走了?」隨從問了一句,仍舊得不到回應,探身一望,原來江懷越早已伏在桌邊。再往裡一看,黃太監躺在榻上睡得動都不動,兩人顯然都是喝醉了。
隨從只好匆匆下樓,想要找兩個護衛上來,將江懷越和黃太監背回車上。誰知到了廳堂之中,卻見原先坐在窗邊的那兩桌人已經不在,眾護衛亦都醉倒,有些趴在桌上睡覺,有些則直接躺在了地上。
那隨從大為意外,趕緊抓起身邊的人大聲呼喚,可是那原本躺在地上的護衛首領只睜開眼睛看看他,便雙眼發直想要重新睡去。
「哥幾個都是怎麼了?這裡的酒那麼厲害?」
隨從連找了幾個護衛,都沒法將他們叫醒,無奈之下,見廳堂內的夥計也不見蹤跡,便繞到後院想去找人。
他剛尋到廚房,見夥計和掌柜的都在裡面,才跟他們說了幾句,卻忽然聽到樓上傳來紛雜聲響,不多時轟隆一聲,竟像是桌椅翻倒門窗被砸。
隨從暗叫一聲「不好」,顧不得其他,徑直返回前廳飛奔上樓。
還未及來到那個雅間門口,已聽得樓下又傳來馬匹嘶鳴,繼而蹄聲颯沓遠去,而此時房間裡面有人高聲呼喊。
「快追!」
話音未落,數條人影從雅間中直衝而出,個個手中都持著利刃。那名隨從驚駭之餘躲進旁邊房間,眼見那幾人窮形惡相躍下樓去,轉眼之間便出了酒館大門。
此時酒館的掌柜和夥計也聞聲上樓,隨從膽戰心驚地奔回雅間,只見桌椅翻倒,一地狼藉,醉眼朦朧的黃太監正搖搖晃晃扶著牆站起,然而江懷越,卻不見蹤影。
「掌印大人呢?!黃公公!」隨從急得大叫。
「剛才,剛才好像有人來鬧事?我看著還有人跳下去了……」黃太監直到現在還沒清醒,大著舌頭指向打開的窗子。
隨從奔到窗前一望,樓下聚集了好些百姓正在議論紛紛,他腦袋「嗡」的一聲,又氣又急,回身抓住門口的掌柜,就叫嚷著這是一家黑店。
掌柜連連擺手叫屈:「我這是老字號,開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大白天害人?!」
「那為什麼我們的人喝了酒就醉得不省人事?!我剛才明明看到,衝出房間的人就是剛才坐在你們店裡的那群客商,必定是你們互相勾結,在酒里動了手腳!」
「那些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哪裡會有勾結?!」掌柜叫苦不迭,「是他們一會兒說菜太咸,一會兒又說烙餅不脆,逼著我回廚房去跟大師傅交待,後來發生了什麼,我是全都不知道呀!」
隨從跺了跺腳,只得又匆匆下樓,小夥計靈機一動端來冷水,朝著還四仰八叉地躺著不動的那群護衛潑了過去,直將那群人凍得發抖,總算是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