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哭声扰的烦,她发现自己的头发散了,衣服上沾了尘土,膝盖也磕的很痛,整个人都狼狈极了。但这些她都不想管了,“娘”柔玉叫到。
“哎,玉儿,娘在呢。”
“玉儿累了,想歇息了,今日是玉儿不好,让娘也一起担惊受怕,娘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柔玉看沈周氏还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遂吩咐小翠“外面太黑,小翠你去点个灯笼,把娘送到房里再回来”。
待二人走后,柔玉躺在床上,月光映衬得她的双眼明亮异常。
“最坏也不过如此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这样想着,她倒觉得安心了,于是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这三天里沈府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小姐被老爷禁足了,整日将她关在自己的卧房里,不允许她踏出一步;第二件事是小姐绝食了,自她被禁足的那天起。
沈府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只有沈大人一如往常的在家中与官场中忙碌,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只是从未开口问过柔玉如何,自然也无人敢主动与他提及。这边柔玉也如同自家中消失了一般,她的房门整日紧闭,房中也无半点声响,每日送来的饭菜如何端进去就会如何端出来,小翠整日提着菜篮子在庭院中唉声叹气。
父女二人像是串通好了一样,一个不闻不问,一个绝不服软。只有沈周氏,白天在柔玉的床前哭完了,待沈大人归家后又在饭桌上不住的抹眼泪。
“老爷,柔玉还小,饿她几顿就知道错了,你们要置气到什么时候,她本就那么瘦小,这几日饿得都能看见骨头了,万一饿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沈周氏边哭边劝。
沈大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沉默了半晌,终是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起身回了书房“她愿意去死就让她死,这么个孽障,饿死了才省心”。
事情在第四天有了些许转机,傍晚时分小翠一路踉踉跄跄跑进卧房“小姐,小姐,奴婢听说、听说邻街的张媒婆今日来咱们府上了”。
柔玉已经饿的浑浑噩噩了,缓了一会儿才听明白小翠说什么。
“她给谁说媒。”柔玉听见自己的声音已嘶哑的不像话。
“奴婢听说是、是给陈、陈家的公子。”
“给谁?”柔玉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清。
“给陈清朗,陈公子说媒。”陈清朗三个字惊雷一般炸在自己耳边,炸得柔玉耳边回声连连,小翠后面又说了什么柔玉已然听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