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待陈清朗看清了孟婆的长相后,却变成了一副惊恐模样,他使劲儿挣脱开了孟婆桎梏着他的手,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几步,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
陈清朗瞪大了眼,太阳穴四周弹出几根青筋,他指着孟婆的手不住的颤抖,“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是、还是你来要我的命了……”忽地又想到自己也已经死了,陈清朗的脸上恐惧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蛮横神色“反正我也是个死人了,你还能奈我何。”
“清朗,我怎么会要你的命,我是柔玉啊,是你的妻啊。”
“放屁!都说了那丑婆娘还活得好好的,虽然你已经死了很多年,但你这张脸我永远忘不了,你分明是小翠!”陈清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交集败坏地吼道“我当年也是失手才打死了你,看在我也做了好几个噩梦的份儿上,你至于在地府等我这么多年吗。再说了我该如何也是判官大人说了算,你守了也是白守,大人、大人救我。”说着便赶忙向阴差寻求庇护。
孟婆还在方才的一通吼叫中回不过神,她不明白陈清朗为什么非要说她是小翠,也不明白陈清朗说的是他失手将她打死是什么意思。
“夫君,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呸!谁是你的夫君,你一个丫鬟也能管我叫夫君!”
“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我二人多争执无用,去三生石前瞧上一眼就都明了了。”柔玉便要携了陈清朗去三生石前。
陈清朗自然是不愿去的,他在两个阴差身后左躲右闪,阴差们害怕事情闹得太大也赶紧上来阻拦,“大人,兴许真的是你认错了呢,你瞧这人的脑子也不知是否灵光,说话稀奇古怪的,大人切莫放在心上,快快放我们进地府吧。”
因得阴差们纠缠,孟婆也未捉到陈清朗。料得这一时半会儿之间自己不会得偿所愿,索性不再去抓那陈清朗,转身独自往三生石前走去。
“反正我自己一人也能把事情看明白,只是你到时休要再与我抵赖。”
孟婆在三生石前站定,只见那石头上的一片混沌慢慢动了起来,渐渐地浮现一幅景象。
命运的魅力,便在于其本身的变幻莫测。有人一生都活在梦里,也有人在少年时就得以参透生活本身,无人说得清是做一生的梦好还是明白地活着更好,更何况大多数情况下是梦是醒并不由我们自己说了算。其实得偿所愿才是最好,若是有人不愿睡着,那就让他清醒过来;若是有人不在乎真实如何只愿意活在美梦里,那便让这个梦再香甜一些。但得偿所愿这件事太艰难了,不知要积累几世的福报才能碰巧换来一个,再加之这福报的大小分量也难于计算,因此世间才有千万人因不合时宜的梦境或清醒而痛苦不堪。
只是孟婆没想到,无论是梦境还是清醒,于她而言竟然皆是痛苦不堪。
陈家大宅里被装点成一片红艳而热烈的喜庆,孟婆回神后发现自己回到了成亲的那一晚,她发觉自己站在空旷的庭院里,孟婆四处看了看,在廊下寻得一个瘦小又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压抑着快要脱口而出的喊叫声,她轻轻的走到了那个身影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