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平會不屑的說,是不是我說就會給我呢?
15歲,母親發生車禍,那一天他永遠不會忘記。
從學校回來,就看見胳臂的李家媽媽著急的沖他大喊。
“家平,家平……你媽媽出事了……”
沈家平扔開書包,快速想巷尾跑去。
他媽就躺在那裡,躺在地上,滿臉滿身的血……
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快速從沈家平的身邊開過去,恍然間他看見了一張年輕的臉,年輕而慌張的臉。
身後的鄰居們叫罵著:“有有搞錯喏?撞了人就這樣子跑掉了?有沒有良心哦,老天不長眼啊……”
沈家平從來沒覺得那小小的一步會這樣的難以跨越,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全身的呼吸在這一秒全部被抽走,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滿臉是血的母親衝著他伸出手……
“家平,家平,你媽在叫你……”
沈家平即使在怎麼努力也抑制不住全身的發冷,心被開了一個dòng,什麼流失了。
母親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毒蛇的信子一般,他每走進一步,都覺得離死亡又進了一步。
母親滿是老繭的雙手握住了他的,晦暗不清的眼眸開始一點一點渙散。
就是這雙手,靠著這樣的一雙滿是污跡的手將他養大……
家平彎下身子,將頭貼在母親的唇上,顱腔的一側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他的神經,在拿著刀片割據著他的神經,眼前模糊成一片,整個世界扭曲。
他的母親,他孤苦的母親只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親了親他的頭,然後帶著笑垂下了手。
那雙有些黑,有些污跡的手,就那樣在空中筆直的垂落了下去,摔在地上面。
沈家平快速起身,身後還有鄰居們的叫聲:“家平,家平你回來啊,你媽媽怎麼辦?……”
沈家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追趕那輛車子,他什麼都看不見,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條街,也許是因為路不熟,也許是因為……
那個人的車總是距離他一點點的距離,他仿佛可以聽見車子裡面男孩兒傳來的害怕而抖動的骨頭fèng聲音。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雕花的大門外,他透過大門看著那棟宏偉的小四層別墅。
裡面快速走出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快速坐進車子裡,用白色的帕子在方向盤上擦著什麼,然後將車子開了出去,門裡男孩被一個貴夫人圈在懷中,貴夫人說著什麼,然後和男孩兒的目光一起看過來。
貴夫人拉著男孩兒從那道很美的大門走出。
“撞了你媽媽的人現在已經去自首了……”
沈家平就像是一直豹子,快、准、切狠的撲向那個男孩兒,一拳一拳打在那個不敢看他臉的人。
貴夫人尖叫著,然後別墅內快速跑出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拳頭開始落在他的肩上,後背上,臉上,頭上,可是他只認準那個男孩兒,一拳一拳不要命的打在他的臉上,男孩兒被他打得滿臉的血,牙齒更是掉了幾顆。
“我的兒子啊,你們都在gān什麼,給我弄死這個小癟三,想敲詐是嗎?”
貴夫人的臉就象是來自地獄,猙獰著然後露出紅口白牙。
女主人下了命令,有人取過放在一旁的鐵錘,重重的敲打在沈家平的背上。
沈家平只覺得腦子一紅,有片血紅閃過,然後一口血噴了出去,他的身體搖晃著,他不肯倒下,他就像是天邊的一抹浮雲,也許隨時都會消失掉。
他的眼睛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銳利的刀子,他口中的血滴落在手背上,地面上。
“是……你……”
男孩兒受不了這樣的場面尖叫著一聲昏了過去。
沈家平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東西落在自己的身上,胸口,後背,後腦……
他的身子終於慢慢滑落,腳下的是一條血河,他的頭咣當一聲貼在地面上。
他想,他要成為人上人,要成為踩著別人的人。
媽,只要我不死,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貴夫人懷中抱著兒子大喊著:“叫醫生……”
而沈家平被圍在地上,即使他已經昏迷了過去依然有無數的腳踢在他的身上,而另一面沈家平的媽媽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警察將現場圍了起來,那輛還帶著血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年老的人滿面是淚的抓著警察的手,說自己不是故意。
最後撞了沈家平的人去坐牢,沒幾個月被查處患了絕症在沒兩天就死在了裡面,而他拿到了7000快的錢,警察嘆息著,說那一家人老婆和孩子早就跑了,這錢還是僱主看他可憐才給的。
沈家平拿著那錢,7000塊?他母親的一條命就值7000塊?
將鈔票扔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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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一切的光線都被黑暗所遮擋,男子略顯冰涼的手滑開女子的睡袍,單手將女子的兩隻手固定在頭上,女子被冰涼的空氣激得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
修剪得整齊的指甲,飽滿的指腹,如蛇一般在女子的身上遊走著。
女子的肚子有些微微攏高著,她呼吸不穩定的艱難的說著:“家平,小心孩子……”
她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肅立了起來,整整齊齊的暖流一陣一陣的流竄全身。
孩子?
沈家平聽見孩子的時候,手下倒是頓住了一下,而譏諷嘲弄的看著躺在chuáng上的女人,然後俯首咬在她的胸前,女子悶哼一聲。
他的全身都是冰了,就好像是個死人一般的沒溫度。
手指優雅的順著她的臉滑下到脖頸,然後是胸口,慢慢慢慢往下蔓延……
房間裡的喘息聲jiāo織成一片。
然後很久很久,傳來女人的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