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樹下男孩的聲音清晰的傳進耳中。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慢慢的收回手,手指一點一點撫摸上自己的臉,季凝,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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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平進入沈家以後並沒有因為成了沈備山的養孫而受到尊敬,相反的,就連下人也看不起他,欺負他,這些他都能忍,沈備山很忙,沈讓根本是不在家,每個傭人都用一種冰冷不屑嘲弄的眼神看著他。
甚至在沈備山除外訪問的時候,那些人就不給他吃的,不給沒有關係,他可以自己做著吃。
“你在gān什麼?”胖胖滿臉是ròu的女人從外面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一個耳光就甩了過來。
沈家平死死攥緊拳頭,他狠狠閉上眼睛,然後快速將食物放入口中,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
那胖胖的女人一邊高喊著一邊取過長長的麵杖打在他的身上,頭上:“來人啊,看,老爺弄了一個小偷回來……”
沈家平知道自己肯定流血了,血液順著他的臉流下,他努力想那些食物吃進腹中,他告訴自己不能還手,不能還手,絕對不能還手,然後衝進來一群的人圍著他踢打著。
在這個家裡,他的地位沈備山並沒有給定位,說是少爺?他不是。說是下人?也不是。
所以誰都可以欺負他,可以隨便的侮rǔ他,就如小的時候那些鄰居的小孩罵他是啞巴一樣。
那個玉做的擀麵杖從他的頭中央狠狠敲了下來,他滿腦冒著金星,血染紅了他的雙眼。
“你個小癟三,老爺收留了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還偷東西,說你還偷了什麼?你們還站著gān什麼啊,搜身。”
沈家平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侮rǔ,他光著身體站在廚房內,滿頭的血,被人扒得jīng光,任人觀看,這個恥rǔ他永遠不會忘記。
最後是沈讓放學回來,蹙著眉將衣服脫下來蓋在他的身上,那種被施捨的恥rǔ,叫他銘記在心。
他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在沈備山的面前,他的話依然很少,沈讓被綁架後,沈備山顯然是對他高看了一眼,他不在是個簡單只有名字的人,他開始出入這個家,開始成為沈備山的影子,成了沈讓的兄弟。
“季早儒……”沈家平睜開眼睛,一拳打在玻璃上,雙眼刺紅,象是一隻被惹急了的野shòu。
撞破(九)
季早儒並沒有將季凝的事qíng告訴季夫人,一大早季早儒公司有事qíng就先出去了,季夫人看著留在家裡chuáng上的文件,突然想起來丈夫今天是要用的,上了二樓。
“凝凝……”
季凝的臉雖然冰敷了,可依然還是高高腫著。
“你臉怎麼了?”季夫人將手中的文件放下,趕緊走到chuáng邊看著季凝的臉,眼中閃過心疼。
季凝虛弱的對媽媽笑笑;“我沒事,昨天去拉架埃了幾耳光。”對於昨天的事,她不想被媽媽知曉,因為媽媽知道了會疼。
季凝qiáng忍著淚。
“媽,有事嗎?”
季夫人嘆口氣:“你爸將今天開會要用的文件放在家裡了,我合計讓你送過去,你現在的樣子也不能去,讓司機送吧。”
季凝搖搖頭:“我去吧,正好我要出去散散心。”
季夫人坐下身,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指撫摸上季凝的臉孔:“媽媽為了選的一定是最好的,那個男人不適合你。”
她早早就知道了那個徐偉傑和季芯泡在一起,她不說是不想讓季凝難過,現在事qíng都開了,也就不用在隱瞞了。
季凝點點頭,不願意去談這個話題。
將辮子編好,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走出家門,想著是不是要給爸爸的秘書打個電話了,想了又想,算了,給爸爸一個驚喜吧。
到了季雲濤的辦公室,和樓下的秘書打過招呼告訴她不要往樓上打電話,那秘書了解的笑笑。
季凝走上樓梯,進了父親的辦公室還沒有看到人,她坐著等了幾分鐘,還是沒人,走出辦公室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到了門前,聽著裡面好像有人在說話。
“雲濤……”
季凝手中的檔案袋掉在地上,仿佛千金萬金砸在腳上,疼的她呼吸不上來氣。
“我懷孕了……”
季凝的世界崩塌了。
那裡面的雲濤是否就是她尊敬的父親?她一直當作偶像來崇拜的男人?
“打掉……”
季凝狠狠閉上眼睛,咬著唇,唇被她的貝齒咬出兩道血痕,拳下的手有些抖,雙手抓著門把,推開門。
碰……
女人的衣服被脫掉了一半,男人壓在她的身上,他們的下半身jiāo纏在一起,空氣中有細細的腥氣,男人的喘氣聲,女人的嬌喘聲融合到一起。
烈日的陽光打在男人有些扭曲的臉上,那個骯髒醜陋的男人不是她的父親是誰?
女人的話在她的頭腦中迴旋,那個人懷孕了,是她爸爸的,也許她就要多了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季凝倒退了兩步,空氣中的氣味鑽進她的鼻子裡,刺激著她的味蕾,刺激著她的神經。
季凝跑了出去,腦子忍不住的眩暈,心臟內被密密麻麻的針扎了進去,然後被人用手掌重重一拍。
她快速跑著,季雲濤將衣服和褲子拉好,臉色yīn沉著追了出去,留在原地的女人一臉的淚水。
她原本明亮清晰的世界一瞬間崩塌,骯髒不堪。
她捂著嘴巴,那一幕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叫她作嘔,那是她的父親嗎?是那個好男人?好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