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孩子怎麼了?竟然跑出去喝酒還喝了那麼多……”那是她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季凝捂住嘴,為媽媽委屈,為媽媽不平,她媽媽真的很好,可是她得到了什麼?
“可能心qíng不好吧。”男人的聲音。
季夫人嘆口氣,將牛奶端給丈夫:“喝一口吧,你等了她一個晚上,什麼都沒吃,明天還上班呢。”
季雲濤接過喝了一口,滿嘴的苦,只是一下午就起了一嘴的泡。
世上每一個做父親的都不希望那樣醜陋的一面被自己的子女看見,他可以對任何人狠,可是對那個青chūn的,充滿著洋溢的女孩沒有辦法狠起來,也責怪不起來,那是從他生命分離出去的生命,是他的女兒。
他知道季凝會對他失望,季雲濤將杯子放下。
“你太慣著凝凝了,這樣下去孩子都被你慣壞了。”季夫人說著。
季雲濤起身,走進附屬的書房,看著自己辦公桌上牆壁上的獎狀,獎盃。
季夫人給他添了一件衣服,看著那些獎盃,寶貝的拿起。
“這個你還記得嘛?”季夫人問著丈夫。
季雲濤接過獎盃,笑笑:“怎麼會不記得,凝凝小的時候xing子犟,做什麼都要做第一,那次那個鋼琴組的冠軍是個天才,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希望……”
“所以你就用了關係給學校贊助了一筆錢給了你女兒一個榮譽冠軍。”
“凝凝初三的時候,半夜生了病,你背著她跑了大半個城,急的連車都忘了開……”
季雲濤淡下眸子,季凝一直是他最大的驕傲,只是現在……
“凝凝這次畢業你又拖了不少的朋友吧,哎,這孩子就是太傻,現在畢業就等於失業,她學的又是那麼偏,想找工作容易嘛,也就是我們家季凝,讓她自己去走,要走多少的冤枉路……”季夫人話語中滿滿的都是擔心。
季雲濤看著季夫人:“什麼都不要和她說。”
季凝的身子滑在地板上,門fèng里透出的光yīnyīn暗暗的打在她瘦弱的肩上,一串淚珠滑下。
推她下樓(十一)
季凝怎麼也不會想到,就是這一晚她會和她的父親將父女感qíng走到了盡頭,再也難回頭。
腦子裡暈暈的,媽媽的話在腦海中不斷的飆升著。
“買來的,都是買來的……你所有的榮譽自信都是買來的……”
季凝從地上起身,快速的返回身,腦很重,很疼,一陣一陣的發暈。
才上了二樓就看見季芯穿著雪白色的睡裙坐在樓梯口的沙發上,看見她上來,季芯站起身。
季凝不想和她吵,也沒有力氣去吵,想越過她,季芯故意一擋。
“季凝,你還沒有恭喜我呢……”季芯挺著脖子,似乎季凝不說一句恭喜的話她就不會放她離開。
季凝和季芯幾乎就是從小打到大,兩個人也不知道是犯沖還是什麼,總之打架是家常便飯。
“讓開……”季凝的神經糾纏著。
季芯冷哼,抬起頭拉住季凝的胳膊:“我說了,你還沒有恭喜我呢。”
季凝的呼吸有些喘,她儘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發脾氣,不要去生氣。
“恭喜你……”
季芯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依然沒有放手,她死死拉住季凝的手。
“季凝,你知道嘛,老天爺眼睛就是瞎的,不然為什麼要我們生在一個家庭里?你得到了所有的愛,我呢?我就是一個孤兒,你總是在我的面前表現著你的被關愛,怎麼?和爸爸吵架了?要不要我和那個女人去談談?省得你那端莊優雅的媽媽到時候知道了說不上就發瘋了。”季芯的話就像是惡毒的利劍,只聽咻一聲,直接灌入季凝心臟的位置。
季凝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她轉身狠狠掐住季芯的脖子,將她bī在牆上。
“你敢說一句試試,我告訴你季芯,別惹我,不要來惹我,不要去說一些你沒有把柄的話。”
季芯被她卡住脖子不能呼吸,雙手拍打著季凝的胳膊。
“你鬆開,鬆開……我就是要告訴她,告訴你那個惡毒的媽媽,她的老公早就背著她在外面養了無數的女人……”季芯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裡從出來,yīn狠無比。
季凝和季芯拉扯著,頭腦中那個女人的喘息聲,叫喊聲此時就漂浮了出來,她的眼前有些發暈,季芯的臉慢慢變成了那個女人的臉,她的眼睛變得瘋狂,將季芯拖到樓梯口,伸出手就將季芯推了下去。
“啊……”季芯的身體在樓梯上翻滾了幾下,最後無力的攤在地上。
季雲濤和季夫人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季凝發了瘋一般的將季芯推了下去,季夫人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相信。
季凝的表qíng猙獰,要她死,要她死,只有這樣媽媽才能什麼都不知道,要她死。
季芯的頭出了很多的血,屋子裡的傭人聽見聲音連忙跑了出來,季老夫人正好才從朋友的宴會抽身,一進家門就看見季芯象是破娃娃一般的從樓梯上滾落了下來,季凝的手還在半空中。
季芯看向季凝的位置露出一個笑容,很快消失,那個笑容讓季凝渾身發寒,象是那種盤起身子的毒蛇正在吐著紅信子一般。
季老夫人叫著:“叫救護車……”
季雲濤走到季凝的面前,啪!
巴掌迎面劈來,季凝捂著臉,整個人都感覺懵了,腦袋像是被人劇烈搖晃過一樣,嗡嗡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