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徐偉傑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季芯將手袋扔在他的一旁,坐下身,抱住徐偉傑:“爸爸呢?”
徐偉傑嘆口氣,揉揉季芯的小臉:“在房間裡。”
季芯嘆口氣站起身走到主臥放門前,手指在門上敲了兩下。
“爸?”推開門沒有看見人,她自動的走進書房,果然,季雲濤坐在椅子上看著季夫人的照片。
季芯搶下:“爸,媽不會想看見你這樣的,她要是知道了,她會難過的……”
她只是恨爸爸和媽媽對她不恭,可是這種結局並不是她想看見的,之前威脅季凝的那些話也不過是氣話,而季雲濤現在的樣子讓她傷心。
季雲濤放下照片,第一次抑制不住的在女兒的面前哭了,哭得像個孩子,季芯的心不知道怎麼就疼了。
那個在哭的人不是別人是她的舅舅,是她的爸爸。
她蹲下身子,抱住季雲濤的身體:“爸……哥和姐都是一時之氣,我們是一家人誰也改變不了的,我和偉傑會好好孝敬你的……”
季雲濤看著妻子的照片,痛苦的別開眼睛,頭髮似乎在一夜之間就半白了。
他不明白雲冉是怎麼想的,他這些年在外面逢場做戲她都清楚的,怎麼在一夕之間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他就是想去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可是她的人葬在哪裡,被扔在了哪個海里他都不清楚。
雲冉啊雲冉,你這是在向我報復嘛?要我一輩子都記得你……
季早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臥室,臥室牆壁上依然掛著女主人生前的照片,整整一面牆那麼大,他靠在門板上,看著裡面的那兩個人父慈女孝的就真的想笑笑。
“呦,今兒唱的是哪出兒?有戲看,早知道我就早回來了……”他淡淡的低斂著眸子,手中的手機在手掌中快速的轉動著。
“哥,爸已經夠傷心了,你能不能……”季芯有些生氣。
季早儒攤攤手,坐在chuáng上:“我來是想說,既然外面的孩子都那麼大了,你趁早把人迎進來吧……”
季雲濤哐當一聲揮落了檯燈。
季芯不敢置信的看向季早儒,他……瘋了?
季早儒站起身,一點都不帶留戀的走出房門。
“早儒……回來啦……”季老夫人一看見孫子親切的上前。
季早儒抽開手,冷冷的看著季老夫人,那眸子中有無盡的恨。
老太太手一松,看著孫子消失的背影,嚶嚶的抹掉眼淚,衝進臥室。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這個家除了雲冉誰也別想進來,除了早儒誰也別想進這個家門,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兒子也好,女兒也好,都叫他們給我滾蛋……”
季老夫人氣的胸口直發抖,她活了這一大半輩子,就這麼一個孫子,當眼珠子似的捧著,他現在好了,因為他媽的死就把帶大他的奶奶給忘了,連奶奶也給恨進去了。
“媽……”季雲濤痛苦的靠在牆上。
事實上今天他見了曹利梅。
就在他的辦公室。
“你……”他看著眼前打扮得入時的女子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曹利梅有些怯怯的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我聽說大姐……”她的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季雲濤對眼前的女子所掉的淚,一點感覺都沒有,這個女人他不能不恨,如果沒有她,雲冉也許根本不會死。
“你回澳洲吧……”季雲濤捂著眼睛,儘量不要自己將怒火牽扯到她的身上。
曹利梅咬著唇:“我媽的身體出了一點問題,等她好了我就走,屏屏和我一起回來了……”
那畢竟是他的女兒,她還是希望季雲濤能給曹屏屏一點父愛。
季雲濤冰冷的眸子快速she向她,她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當初就該知道,那個孩子我沒有歡迎過,你生了她才告訴我,不然絕對不會有她的存在,這些年我出錢供養你們母女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她是姓曹的,和我有關係嗎?我的女兒只有季凝一個,明白嘛?”
曹利梅慘白著臉,點點頭。
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她靠在門上,捂住嘴,看著一旁秘書小姐略帶疑惑的眼光,她快速跑出大樓,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終於放聲大哭。
她錯了,可是屏屏有什麼錯?
***
季凝最近的神經一直不太好,每晚睡不著只能吞半片安眠藥藉助著,在家修養了一個月,終於去大華上班了,那是媽媽的基業,就算她在不喜歡,她還是會努力去做。
她絕對不會把大華留給那個男人或者是那個男人的孩子,絕對。
她搞不懂季早儒,他的恨不比她少,可是他還在那個家生活著,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懂她哥哥,現在她不確定了。
她每個月有九千塊的工資,房子是沈家平買的,她每個月固定拿出八千塊做生活費,剩下一千塊攢起來。
吃飯的時候,她將裝著八千塊的信封推到沈家平的一側。
“這什麼?”沈家平幽暗的眼睛定格在她的臉上。
“生活費。”季凝扒了兩口米飯:“以後每個月我出八千,你出八千,如果需要我陪你參加什麼活動,治裝費你出。”
愛qíng這東西太不牢靠,她絕對不做媽媽第二,只要不愛,就不會受傷。
她的婚姻只是一場jiāo易,一場你qíng我願的jiāo易,她沒道理占沈家平的便宜,他賺的再多,這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