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半路的時候,有警車追了過來,盧海洋坐在車內對沈家平比了一下手,警車跑到前面開路。
老太太捂著頭,還在抽泣著:“本來家庭醫生今天要來做檢查的,他說,大過節的,就沒讓人來……”
沈家平鬆開老者的扣子,讓他在自己的手臂處仰臥,右手按在老者的脈搏上,仔細的觀察著。
“按照我說的,你打電話……”沈家平突然開口。
季凝馬上掏出手機,他說下一串數字,季凝快速在手機上按動著。
“他說要讓患者保持溫暖……試圖叫醒他……你學過CPR嗎?”季凝略帶著疑問問著他。
沈家平將人jiāo給老太太:“欒姨,不要讓嚴叔的頭低下……”
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頭上滑下。
車子無阻礙的前進著,到了醫院的門口,盧博士站在外面,等車子行駛了進來,立馬吩咐下面的人趕緊準備手術chuáng,轎車的門一打開,嘩啦一下子人就沖了上來。
呼吸器氧氣馬上扣在老者的臉上,沈家平快速跟了上去,然後又想起什麼的,跑了回來,蹙著眉頭:“你能照顧好欒姨?”
季凝點點頭,他又快速離開了。
這是季凝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到死亡,她看著那個男人,他在奔跑著,這個時候的沈家平很是讓她欽佩,她攙扶過老人,細聲的安慰著:“阿姨,別擔心了,會沒事的……”
老人很想對季凝笑笑或者說點什麼,可是她現在真的是沒有這個心思,她的腦子亂極了。
季凝扶住她快速走進大廳。
盧海洋從外面跑了進來,一頭一身的汗:“今兒不是家庭醫生檢查的日子嘛?怎麼出了這麼多大的紕漏?”
沈家平按著太陽xué:“嚴叔沒讓人來。”
盧海洋低低罵了句國罵:“這三pào,他是吃屎的啊,讓不來就真的不來……”
沈家平拍拍盧海洋的肩。
季凝將老太太攙扶坐下看著她渾身發抖,她穿的少,季凝快速象醫院內的超市跑去,回來的時候手裡抓著兩個罐裝的飲料,只見她來回在手中jiāo替拿著,沈家平掐著腰,西裝外套上蹭到了一些污跡,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的扣子都開著,哪還有平時的高雅。
他看著季凝走回來,蹙了一下眉頭接過她手中的東西,然後坐在老太太的身邊,將熱飲塞在老太太的手裡。
“欒姨,沒事的……”
老太太趴在沈家平的懷裡哭了,沈家平安慰著她。
季凝站在一邊,眼圈有些濕。
沈家平將西裝外套脫下來看到了上面的污跡,看向盧海洋:“海洋,把衣服給我。”
盧海洋趕緊脫衣服jiāo給沈家平,他接過然後披在老太太的肩上。
如此老媽(二十三)
醫生出來宣布沒事了,沈家平和盧海洋對看一眼,這才把心放在肚子裡。
沈家平要盧海洋把老太太送回家。
“我不放心,我在這陪一晚上吧。”老太太如是說道。
沈家平替她將衣服的扣子扣好:“欒姨,我今天會陪在這裡,你放心吧,聽話,你要是病了,嚴叔起來會殺了我的……”
老太太的qíng緒總算是放鬆了下來,點點頭,和盧海洋離開。
沈家平看著坐在長椅上打抖的季凝,將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可能會有些味道。”
季凝看著病房中cha著各種管子的老人徒然就哭了出來,淚水沿著腮邊無聲的滑落,沈家平輕輕的抱住她,她的頭只能達到他的胸膛,他伸出手掌用拇指為她擦拭眼淚,拍拍她的腦後。
“都過去了。”
季凝回抱住他。
沈家平叫阿虹把季凝接回去,順便去辦公室取備用的鑰匙,阿虹將季凝送回家,又返了回來,給沈家平帶了一身衣服準備了點吃的。
“大哥,要不你回去吧,我來守。”
沈家平換好衣服擺擺手:“沒事,你先回去吧,明早來接我就行。”
阿虹什麼也沒說,就走出了房門,一直到半夜,沈家平走出病房準備給老人擦擦臉的時候看見阿虹就坐在門外,他坐得筆直,象是一把利劍,沈家平揉揉眉心。
“去裡面吧,外面冷。”
***
沈家平之所以有今天,雖然絕大一部分是靠了沈備山,可是他背後的那些勢力卻不能小覷。
有人就說過,沈家平背後的是那些曾經戰功赫赫的老gān部們,那些人在的一天,別說是小錯,就是大錯,沈家平的地位誰也動不了的,對於那些老gān部而言,沈家平就是自己的孩子,甚至比自己的孩子都親,這,是一種緣分。
八點鐘的時候準備乘坐著車子去辦公室,吩咐阿虹留下來,進了辦公室秘書快速的跟進,報告著一天的行程,中間七八個會議,一直到中午一口氣都沒有時間喘,下午聽說於叔他們都去醫院看了嚴叔,阿虹說人已經清醒了過來,叫他有時間過去,沈家平這才鬆了一口氣。
坐在椅子上按下免提,撥打了一串號碼。
“大哥?……”電話里傳來許圓圓的聲音。
“大華最近的股價怎麼樣?”
許圓圓按了一個鍵字將大盤橫了出來:“之前是受了一些留言的衝擊,現在還算是正常,不過聽說季早儒最近的動作很大,我個人是覺得那樣做很不穩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