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季凝喊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她撫著額際:“我今天工作太多了,不能過去了,我會和我哥說的,你先回家吧。”
季凝才將臉扭過去,又被沈家平單手給鉗制了回來。
他冰冷深不見得黑暗的眸子一閃:“季凝,你在躲什麼?”
季凝雙手砰一聲拍在桌子上,突然間很煩。
“沈家平我沒有管你可不可以請你也不要來管我?我們就做一對在chuáng上jiāo身的夫妻不行嗎?你這樣貿然的來接我有意思嗎?我們戀愛過嗎?我們相濡以沫了嗎?你這樣虛偽的做這樣的一手在給誰看……”
季凝的胸口上下喘息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可是她討厭沈家平好像很關心她的樣子,她不喜歡,她討厭。
他修長的手指滑下她的小臉上,然後一轉,單手勾起她尖削的下巴,低下自己的頭和她對視著。
“你現在是在跟我追究我沒有追你嗎?季凝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是一個刺蝟,一個看見誰都去刺的刺蝟。”
季凝甩開他的手,站起身:“沈家平我不想和你吵,你不走,好,我走。”
她取過放在一旁的背包快速的離開。
沈家平托著腮,眸子中的冷光一閃。
季凝衝出辦公大樓,煩躁的走在街上,看了一眼腕錶,今天大概是她來大華上班下班最早的一天,季凝一個人走在街上,看著熱鬧的人群,看著到處都是車的馬路,突然覺得自己很寂寞。
她找不到自己的路了,找不到了。
她一直就很討厭這樣的生活,可是她現在卻偏偏主導著這樣的生活,還是她自己主動跳進來的。
她就象是一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格格不入的,每次開會哥哥問她意見,她都可以看見那些高管不屑的眼神,是啊,她什麼都不懂,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季凝,不是季早儒的妹妹,不是雲冉的女兒,她就什麼都不是。
每天她都要小心在小心的工作,可是她真的是無力,那些專業術語她根本聽不懂,還要屬下一字一句的解釋給她聽,她曾經在衛生間裡聽見過助理的抱怨,她很累。
走著走著,看著前方的路一片的迷茫。
季凝停下腳步,有騎著車子路過的人都在看她。
季凝看著自己這一身的裝束,套裝高跟鞋,季凝蹲在地上,抱著頭。
她不理解媽媽,她走的是那樣的毅然決然,她都沒有為她和哥哥想過嗎?
沒有想過他們的感受嗎?
季凝突然間很恨自己的媽媽,因為她太自私了,她死了就一甩手可以什麼都不管了,解脫了,留下這無盡的傷悲印在她的心裡,印在哥哥的血脈里。
她也恨那個男人,恨他的不專,如果不是他,媽媽怎麼會死。
她出來的時候走的很急,沒有穿大衣,一陣風颳過,chuī得她衣服都透了,腳下出汗了,又被風吸走了,腳有些痒痒的,有些熱,可能是凍了,她抱著腿看著自己露著腳面的鞋子。
如果可以,她是不是也可以選擇一條解脫的路去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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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照常升起(二十五)
周末的時候沈家平帶著季凝回了沈家老宅。
這是季凝婚後第一次踏進這個房子,不知道為什麼一進門她只覺得冷,一股冷風chuī了出來,她攏攏大衣。
沈家平接了一個電話到外面去接,季凝有些坐立不安,眼前的這個老人臉上已經開始出現老人斑了,但他的目光銳利的很,就像是能看透她的內心,季凝有些迴避的躲避著。
“季凝啊……”沈備山開口。
季凝趕緊表示自己在聽,衝著老人笑笑。
沈備山慢慢將手中的杯子放下,低聲略帶著屬於上了年紀人獨特的聲音問道:“知道海因里希·海涅嗎?”
海因里希·海涅?
季凝點點頭。
沈備山緩緩的開口:“什麼是愛?愛就是籠罩在晨霧中一顆星。沒有你,天堂也變成地獄。可愛的戰溧,微妙的顫抖,這,羞怯溫柔的擁抱,在你美麗的櫻唇上,我慣用接吻來代替語言,我的吻就像是從我的心底冒出的一個火焰。昨天吻過我的幸福,今天已經化為烏有,我獲得真誠的愛qíng,向來總不能持久。女人使男人得到幸福的方法有一種;但使男人陷於不幸的方法卻有三千多種!只有在愛qíng之中才有真實。……”
季凝愣住他……什麼意思?
沈備山的某光一變,瞬間變得yīn狠,目光直直she向季凝,季凝沒有準備好,被他突然的變化嚇得心臟咚咚地敲打著心門。
“季凝啊,你是我為家平挑的,我希望你能給家平一個家,家平這孩子從小受了很多的苦,在我的心裡,他就和我孫子一樣,我希望你可以去愛他,毫無保留的……”
沈備山送給了季凝一個玉鐲子,鐲子有一段陽綠色的水頭,棉絮極少,是極難得的上好老坑玻璃種。
沈備山將東西jiāo給季凝之後,沒等季凝回應,就起身離開了,只剩下季凝一個人坐在原地,一身的冷汗。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害怕那個人。
兩個人在老宅吃了飯才離開,一路上季凝的右眼皮跳個不停,她只是短短的接觸沈備山就感覺到如此的不適,她看向身邊的男人,到底是沈家養出了這樣的沈家平還是他本就如此?
車子駛出沈家的時候,沈家平突然對前面的小張說著:“去馬場吧。”
車子快速駛離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