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才死了不到一年……”
老太太見孫子這樣,抓著季早儒的手:“早儒早儒,你聽奶奶說,這孩子是無辜的,我們只要孩子,你放心你媽媽的位置沒人能……”
季早儒一把甩開季老太太,老太太被一甩摔在地上,手掌擦過剛才摔破在地上的杯子,吳媽大叫著,女人捧著肚子去扶老太太。
“季雲濤季雲濤……”季早儒一聲一聲從心底里喊出。
若兒直呼父姓名,是為不孝。
季凝的牙齒都在抖,她只覺得自己的堅持都沒有意義,她的媽媽被擺在哪裡?
他高興了,要添丁了,可是她的媽媽呢……
季凝滿眼的恨意,從一側沖了過來,抓起宋欣的頭髮,一掌扇下去。
“偷人很慡是嗎?你個下賤的女人,你怎麼不去死……”
季凝一掌一掌打在宋欣的臉上,老太太去攔,季雲濤看這樣想過去阻攔,偏偏季早儒攔著。
季雲濤看著瘋狂的兒女心中哀莫大過心死,一掌打偏了季早儒的臉。
上前將季凝扯開,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季凝被他甩在地上,雙膝的位置被玻璃片扎入,紅色的血立馬流了出來。
季雲濤的手掌眼看著就要落下來,在半途中被沈家平攔住。
“爸,我尊敬您,可不代表你可以隨意的打我的老婆。”古井般幽深的黑眸定定地對上季雲濤的眼眸。
季雲濤看著屋子內的一雙兒女,老淚瞬間落了下來。
這時女人卻突然叫了一聲,老太太一看,滿沙發的水跡。
“糟了,羊水破了……”
季雲濤抱起女人:“凝凝,你怎麼會這麼衝動……”
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然後被腹中糾結的疼引了過來,抓著季雲濤的手:“雲濤,好疼好疼……”
“你忍忍,沒事的,你們會平安的。”
季凝第一次覺得她的父親並沒有老,而且非常的qiáng壯,qiáng壯到可以隨意的就抱起一個女人。
怒火在不可遏制地燃燒著,她吞進胃裡的和已經融化到血液里的口水,加劇了這股怒火的燃燒,可是澆熄這怒火的,是由心底潛上一股寒cháo般冰冷徹骨的恐懼,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恨,憤怒本身並不可怕,嫉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掩藏在嫉妒下的一個事實。
多麼可笑,這一定是她的錯覺,斂起一臉的猙獰,她扯動嘴角笑了。
看著起身準備走開的背影,雙手使勁一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季雲濤也沒料到後面會有人推他,他腳下一亂,人就被他給扔了出去,宋欣肚子先著地,哇哇的喊著,身下已經開始出血了。
季凝,你個笨蛋。
季芯在心裡罵著,她真是笨,這樣只是把爸爸推向別人了,她快速上前,因為她知道大的bào動要開始了。
季雲濤雙腿跪在地上,他難以置信的回過頭,看著季凝。
“爸,你冷下來,先送她……”
啪。
季芯被一掌打飛了臉,她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季雲濤。
季雲濤走到季凝的面前,扯過她的身子,一掌接著一掌就落了下去。
老太太怎麼也沒想到季凝會這麼狠,那是三條命啊。
沈家平淺身上前,抱住季凝,用身子擋住她的臉,季凝的眼睛已經什麼都看不出了,裡面極其的混亂,失神,季早儒站在原地,腦子炸了,他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只看得見媽媽躺在chuáng上,他直愣愣的坐在地上,臉色開始發青。
人在生氣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qíng。
季雲濤真是氣急了,伸手拿過擺放在一旁的花瓶,筆直的就朝季凝的方向砸了下去,沈家平用手在半空一擋。
“哥……”季芯最先發現季早儒不對的。
季早儒躺在地上,臉猙獰的抽搐著,吐著沫子,呼吸越來越微弱。
父親用花瓶去砸季凝……
季凝聽見季芯的喊聲,撲了過去,抱住他的身子。
“哥哥……你別嚇我……”
季雲濤這才發現自己打到的不是季凝而是沈家平,再看象一邊的兒女,轉身抱起宋欣急忙的走了出去。
老太太見兒子抱著那個女人走了,再一看地上的孫子,眼睛狠狠一閉,跟著兒子跑了出去。
早儒已經恨死她了,她只能在另外的一個孫子身上下功夫,不能怪她。
季芯簡直就不敢相信地看著老太太的背影,她竟然遺棄了哥……
季芯攤在地上。
徐偉傑則是被嚇傻了,想拉季芯起來,可是季芯的身子跟一團軟泥似的。
沈家平將季凝的手握在手心裡,掌中的手冰涼一片,沈家平挑了眉,重重一握,一隻手快速的撥打著電話,然後擠開不相關的人,掐住季早儒脖子保持著他的呼吸,壓下他的頭,將他儘量的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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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權(三十六)
季凝傻傻的看著哥哥被急救,她茫然的抬起眸子對上沈家平的眼睛。
“先生,先止血吧……”
護士在他的後面做著處理,沈家平一直擁著季凝。
從側面凝視著她白皙如瓷的臉頰,一雙烏黑的眼睛清澈如泓,長長的睫毛不時地眨動著,粘著晶瑩的淚水。
他將她拉近懷裡,唇貼在她的臉頰上,眉頭蹙了蹙也終究只是溫和地道:“聽話,還有我呢,沒事的,沒事的……”
她太疼了……她發出撕聲的叫喊,她的雙手動彈不了,與此同時,熱淚滾滾地自她黑色的眼睛裡落了下來。她張口咬在沈家平的脖子上,狠狠咬著,痛,好痛,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疼痛在迅速擴大,蠶食著她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