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你怎麼了?”蘇依的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拉了過來。
季凝虛弱的一笑:“沒事,老毛病。”
季早儒冷笑著:“我說季二小姐,下次晚回來麻煩你說聲,不然我們這麼多人都在等著呢,你那婆婆還需要去看嗎?直接用錢砸死她不就完了。”
徐偉傑啪一聲將筷子摔在桌子上,憤然離去。
季芯的臉色很不好看,季早儒說的沒錯,婆婆把他們叫去又是為了錢,可是不管自己怎麼說,也輪不到季早儒來說,她回嘴:“我家有錢我願意搭,你管得著,我至少沒找個二婚的。”
蘇依聽見那兩個字臉僵了一下,然後夾了一筷子菜給季早儒。
“你在說一次?”季早儒有著要發火的前兆。
蘇依拉著他,不讓他起來。
“你們都給我閉嘴,吃飯吵什麼吵,不願意都滾。”老太太啪一聲將筷子摔在桌子上。
季凝冷笑,起身:“我記得奶奶的qíng況和季芯是一樣的吧,我就好奇了,好歹人家好知道要順著媳婦才能弄到錢,可是奶奶你比她厲害多了,吃著我媽的用著我媽的,吃穿都用我媽的,還nüè待我媽,我就很好奇,你說我媽怎麼就沒一頓耳光抽死你呢?”
季老太太將筷子重新撿起,重重地摔在季凝的臉上。
“你個小畜生,當初你媽生你的時候就該把你送孤兒院去。”
“夠了……”季雲濤一聲,全部都滅了。
季凝聳肩,正好沈家平進門。
“我說老公,請我去吃飯吧,在這裡吃,我怕會胃出血。”
季早儒拉著蘇依上了樓,一頓飯不歡而散。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抹淚:“雲濤啊,你看看你女兒啊,你就當著你的面詛咒她的奶奶,怎麼會這麼沒教養呢?”
有些事qíng,已經隱隱的在發生了改變。
時光匆匆兩年的時間在掐指之間驟然滑過。
兩年後--
所有的不幸也似乎開始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自從五號地查出有問題,樓房坍塌,整個大華似乎就開始被一團yīn雲所籠罩著,小型的股東,有些已經拋售了手裡的股份。
大華盛世這兩年內的營運狀況非常不好,趕上國家改革又偏巧城東的改建發生了樓房坍塌的事故,季早儒從四海手中將五號地盤過來卻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qíng,雖然已經成功的解決,可是對於大華來說是致命的,銷售的業績開始慢慢出現黑dòng。
這兩年大華幾乎在在背著債過日子,季凝和季早儒幾乎每一天都泡在了公司,依然挽救不了這樣的局面,甚至有幾次財務總監曾勸著季凝說,申請破產吧,季凝搖了搖頭。
她不是很明白,大華已經是那麼的風光無限,怎麼會在短短兩年之間破敗成這個樣子?
她無力。
季凝坐在辦公室里,揉著頭,按下電話:“劉小姐,我先回家了,有事打我電話。”
雙規(四十六)
頭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身子很沉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回到家裡,才午飯過後,她現在除了沈家平沒有人可以信任。
別人都說,女人一旦陷入愛qíng里就都是瘋子,這話季凝相信,因為她現在就是。
沈家平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塊漂浮在水面中央的浮木,她必須要緊緊抓牢他才可以。
季凝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屋子裡很黑,她躺在chuáng上,她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怎麼會走到今天?
幾個樓盤連續的推出,可是卻沒有人買,而相反的,四海在城西城北火爆的程度卻令人咋舌,厄運就像是毒蛇一樣緊緊纏上季家,就等著等他們奄奄一息的時候好張開口,一口吞掉他們。
她渾身無力,家裡公司全部都cao心,蘇依馬上就要生了,季凝只覺得煩,她一直沒有和沈家平開口說公司的事qíng,她不知道沈家平清楚與否,可是她想,他是應該知道的,可是她卻搞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當沒看見呢?
哥哥和蘇依都說,繞是再親的人,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都不能伸援手的,不然給多少就陷多少,就連蘇依家也開始保持著中立的狀態了。
睡著睡著,夢中看見了媽媽的臉,媽媽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
“凝凝累了吧……”
季凝突然哭了出來,她很多年沒有哭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堅qiáng了,可是原來她還是她,懦弱的可以。
她很累,可是她不能倒下,哥哥馬上就要有孩子了,她倒下了,就意味著認輸了。
電話不要命的響起來,季凝覺得很煩,按掉,它又跟瘋了似的響起來。
季凝坐起身子,有些憤怒,該死的。
抓起電話:“你有毛病嗎?聽見沒人接就直接掛斷不就好了……”
電話那頭的沈家平似乎愣了一下,然後重新將話筒貼在耳邊:“季凝,你現在馬上下樓,阿虹在樓下等著,你父親……被雙規了。”
季凝手中的電話掉在了地上,她慢慢坐在地上,看著地板,她沒聽錯嗎?
誰被雙規了?
季雲濤被雙規了?
季凝嗤笑,不可能的,季雲濤一向將那個官職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怎麼會做違法的事qíng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