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照了……”他伸出手去擋。
季凝將相機舉高,顧著腮幫子:“不,就照。”
他無可奈何的跟在她的身後,寵溺的看著她跳跳的身影,只有兩天,這兩天中他會盡qíng的釋放他的內心,然後去和曹屏屏結婚。
不遠處的窗子裡有張屬於女人的臉,快速躲避了回去,閉上眼睛,然後優雅的笑了,笑得那樣的如沐chūn風。
……
為了這樣的你
痛苦的眼淚,都可以忍住
就算愛到什麼都不可以對你說
就這樣遠遠的
只求能看著你
可以為你付出一切
……
沈家平被季凝圈著脖子,兩張臉貼在一起做著各種各樣的鬼臉,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清晨季凝起來跑步,他緩緩騎著自行車跟在她的身後,讓她可以在一回頭的時候就能看見自己,只剩一天了……
兩個人跑向海邊,她在前,他在後。
他看著海風chuī起她的髮絲,季凝的臉上都是笑意,笑得那樣的好看,他停下腳步,眼眶有些濕……
“還有一天了……”
在車上季凝幽幽的說道。
沈家平用雙臂抱住她的身體,季凝的淚打在他的衣服上,而他的眼眶下方也有淚……
趁著他上班的時候,她去了墓園。
她跪在父親的墳前,雙手支地。
明知道他就是害死父親的人,可是她什麼都不能。
“爸,你能原諒我嗎?……”
“你說什麼?”後面傳來尖叫聲。
是季芯,季芯穿著一身的黑衣,頭上帶著黑紗。
她快步,將拿著百合的花束砸在季凝的頭上。
“你是不是瘋了?知道是沈家平舉報的竟然不替爸爸報仇?”季芯做夢都沒有想到,季家會走到今天會是沈家平在背後搞的。
季芯滿臉的淚,用花束抽打著季凝的臉,最後沒有力氣的坐在地上。
“季凝,離婚吧……”
他們家是做了什麼孽?怎麼會走到今天呢?
沈家平既然把季家都弄跨了,她不能想像他會對季凝做什麼,季凝……
畢竟是她的姐姐……
季凝閉上眼睛,季芯抱住她,兩個姐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心平氣和的抱在一起。
天黑了……
還有最後的幾小時……
季凝做好的飯菜,沈家平進門的時候,她笑著看向他,就像這個動作做了幾十年一樣,沈家平脫下鞋子。
他看著季凝,他明天就要帶曹屏屏去英國了……
吃過了飯,兩個人坐在沙發里看著影片。
“季凝,明天我們等……就去吧……”
“好。”
季凝笑笑,可是太累,只笑了一半,剩下了一半全部僵在臉上,掉都掉不下。
***
季早儒好不容易哄睡了蘇依,蘇依現在就跟個孩子似的,只要見不到他,就會鬧。
“蘇依睡了?”蘇世德有些愧疚的看著季早儒。
蘇依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他必須自私,因為蘇依根本離不開早儒……
季早儒點點頭。
突然手機響起來,他接起。
“季早儒先生。”
“誰?”怎麼會有他的號碼?
電話里的女人笑了:“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你那邊有傳真機吧,我現在給你發一些照片,也許你有興趣看看,你妹妹的孩子,都七個月了,她沒有跟你說吧,活活被人打掉了……”
季早儒的心猛然一抖。
凝凝……
他沖回房間,照片很快就發了過來,他的眼睛都在發抖,滿屋子的血,季凝就躺在地上,旁邊是沈家平,他冷漠的站在一旁,季凝的身下是什麼?
是玻璃嗎?
季早儒的心仿佛被人一刀被人豁個稀巴爛。
照片散落在地上,他取過衣服,抹掉臉上的淚。
車子在風中風快的穿行著,他現在就要去機場。
凝凝,等著哥……
想起那些場面,季早儒抑制不住的哭著,臉上的淚不合作的往下掉,他用大手抹著臉。
那上面寫著,沈家平竟然是那個人……
季早儒只覺得害了妹妹,人是他撞的,和他妹妹沒有關係……
他想起季凝滿臉的血,那是他呵護了二十年的妹妹……
他的眼睛有些發暈,用手抹了一下,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對面衝過來一輛貨車,貨車快速行駛著,從左側拐過來,那一瞬間他的身子飛了起來。
他的車和貨車撞在了一起,騰空起來,在空中翻轉了幾個圈。
他被騰空……
手抓著方向盤。
凝凝……
哥,對不起你……
碰!
車子重重落在地上,倒著落了下來,他的頭晃了一下,從上方開始出血,身子已經沒有知覺了……
“早儒來,這是妹妹,她叫季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