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看著四周,然後對著男人笑著:“小王啊,我得怎麼謝謝你呢?”
小王笑笑:“阿姨,你這就是和我客氣了。”
徐母帶著自己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一起出現在澳門。
“姨,你可真是了不得了,竟然能帶著我們出國……”徐母姐姐家的孩子趕緊拍馬屁。
“就是就是,姐,你可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我們家就出你這麼一個,現在誰不知道你們家徐偉傑過的不要太好哦……”
徐母享受著這種虛榮,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飄飄然,很慡。
突然有一個侄子說:“聽說澳門最流行的就是賭錢,我們要不要去賭一把?”
徐母聽見賭博兩個字心裡還是有牴觸的,畢竟她這輩子聽說因為賭博而落得傾家dàng產的事聽得太多。
可是其他人可不這麼想,都想試試手氣,弄不好就真的能賺到那麼一點呢。
小王也是會看眼色的人,買好的籌碼jiāo到徐母的手中,在徐母手中的籌碼一點一點的減少的時候,他就將再次買好的籌碼放進她的手中,徐母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輸了多少。
貪心的人,輸錢的人大抵都是一種想法,我要想我輸掉的贏回來,卻不知自己越陷越深。
想當初徐偉傑不也是因為被小王帶著來了幾次澳門才會走向那條不歸路的?
小王看著徐母貪婪的老臉,跟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若是老是輸,誰還有想玩的心思,徐母連中幾把大的,面前的籌碼多了起來,她的士氣也跟著水漲船高。
一天之後,徐母回到家裡,臉色蒼白,兩個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烏黑烏黑的,季芯叫她吃飯,她也沒吃,等到徐偉傑回來,問她怎麼了,她說什麼就是不說。
徐母心裡都快心疼死了。
她整整輸掉了一千萬,天啊,一千萬。
想起這個數字她的頭就炸了。
“偉傑,你最近沒有買彩票嗎?”徐母想著,反正兒子也許還會中大獎的,自己安慰著自己不要怕。
徐偉傑蹙著眉:“我以後都不會買彩票了。”
季芯聽見這話話,將心放進了肚子裡,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徐偉傑的碗中。
徐母一下子就攤在了座位上,死死抓住兒子的手:“為什麼不買了?”
其實她心裡也隱約的知道中獎?哪有那麼容易,樓下的李阿姨的丈夫每期都花好幾千都不見能中個五塊回來,可是腦子裡的一個想法瘋狂的充斥著她的大腦。
既然能中,檢察院不也沒查出什麼嗎?那就多中幾次唄。
她想起自己回來的時候,小王對她所說的話。
“阿姨,只要偉傑想中,別說三次,就算是三百次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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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點用火辣的液體洗刷著內心的傷痛,他沒有想到季凝會因為想起沈家平就放棄了他,他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畢竟她出現的時候是那樣的láng狽,可即便如此她心底里最愛的那個人依然是沈家平,火點有點後悔,後悔也許就應該早早帶著她離開,可是他心裡又是不屑的,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卑鄙的人了?
他想著季凝提著行李離開的時候,她的影子長長的拉鋸在路燈下,那樣的黑夜,那樣的寧寂,他就站在窗邊看著她一步一步提著行李離開,車上的男人沒有下來,她一個人將行李提上車,然後打開副駕駛的位置,最後車子慢慢啟動,他就看著,也只能看著。
不然呢?不然他還可以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他閉上眼睛,手中的杯子在掌心裡化成了碎片,碎片直直扎入手心裡,手心裡血ròu模糊,可這疼疼不進他的心裡,因為他的心正在備受煎熬。
他也有他的驕傲。
火勉讓鎖匠將房門撬開之後,從錢包內抽出兩張給了鎖匠,然後打開大門,看著腳下的啤酒罐,他的眉頭蹙了一秒之久,然後黑色的皮鞋慢慢的踢開前面的障礙,整個房間裡一片沉寂,窗簾緊閉著,不透一絲光。
屋子裡到處都是酒的味道,火勉走到窗子邊,然後嘩一聲拉開窗簾,推開窗子。
外面帶著冰冷的冰氣躥進來,屋子裡的暖流和外面衝進來的冷氣jiāo替著,廝殺著。
火勉用腳尖將睡在地板中央的人周圍的東西全部清光,然後用腳尖踢踢還在睡的男人。
黑色的鞋尖有閃亮的光閃過,很刺眼。
火點聽見了開門聲,也知道會是誰,只是他已經沒力氣去睜開眼睛,嘶啞的聲音試著從雙唇中發出,可是一點聲音也飄不出去。
“起來。”火勉的聲音帶著堅定。
火點的聲音咽在嗓子眼中,只覺四肢發軟,連骨骼都要節節碎裂,無法支撐這一身血ròu,他最想做的,也不過是成為她的那片殼,和她的血ròujiāo融相連,永難割裂,永難分離,可是這難嘛?他是被分離的那個,是被選擇的那一個,為什麼她就不能像他一樣,只要選擇了,就不放手。
“看看你自己的樣子?”火勉彎下身將火點拎起,然後又用了莫大的力氣將他甩在沙發上。
火點借著那一點點的陽光對著火勉笑笑,可是心底里的一股酸楚卻刺痛了鼻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