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見季凝一直帶著笑臉也就沒再說什麼,斂斂眉頭轉身走進客廳。
“今兒你爸爸要開會會回來的晚點,家裡也沒什麼菜,我一個快進棺材的人也不用吃什麼了,你們對付看吧,有什麼吃什麼,要是不樂意吃就回你們自己家吃。”
火點要開口,季凝壓下他的手,對著老太太笑:“我還是會做一點飯菜的,媽和我們一起吃吧,我去準備。”
說著起身走進廚房。
“媽,你能不能不這樣?”火點看向自己的老媽。
老太太眼一瞥:“怎麼?不喜歡回你自己家去,一個老婆而已看看你那出息,你別把她捧天上去了。”
老太太就見不得疼女人的男人,特別這個男人還是她生的,想當年她進門,她的丈夫可沒這麼體貼過。
女人啊,不管是七十歲還是十七歲的,心裡都有著一個喜歡比較的惡魔。
“怎麼,結婚了快樂了?”見兒子不說話,老太太憋不住又開口問。
她就不明白了,楊樂兒哪裡比季凝差?論長相兩個人可以說不相伯仲,論家世顯然楊樂兒高季凝一等,別的就更不用說了,這季凝還是個二婚的,還懷過孩子,想起這些老太太的心就跟針扎的似的,你說好好的一個青年非要找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是誰誰能受得了?
“快樂。”火點只是平淡的敘述,只是他的話音間有高興的神采。
老太太見兒子這樣,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個沒出息的東西。
火點想起某個問題:“媽……”
老太太沒好氣的回嘴:“gān嘛,叫什麼叫,你媽還沒死呢。”
“季凝和楊樂兒是朋友,很好的那種……”
老太太半天沒緩過神兒,什麼玩意?
季凝和楊樂兒是好朋友?很好的那種?
她之覺得頭疼,不過心裡的天平已經開始向季凝傾斜了,不管怎麼樣,也許會受到傷害的人會是季凝。
嘆口氣:“我不管你怎麼回事,你自己的事自己做的主,我們家不行離婚,你自己看著辦吧,若是對人家沒意思就把話說清楚點,別不清不楚的到時候大家都痛苦……”
老太太越說頭越疼。
其實她自己很清楚,整件事qíng發展到今天,誰也不能怨,如果她當初沒有qiáng硬的把火點和楊樂兒湊在一起就不會有今天的事qíng發生,可是就算是在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把火點和楊樂兒湊在一起,只是這次她一定會叫兩個人先結婚。
想起楊樂兒,老太太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那麼好一姑娘,還是火點辜負人家的,在說這事怎麼說都是他們老楊家缺了大德的,害了人家。
“我先上樓了,頭疼。”說著起身變離開了。
火點走出廚房,季凝還在忙碌著。
他走過去幫忙擇菜,季凝笑笑,才淘完米的雙手在他的胸膛上擦了擦,他黑色的襯衫馬上有水道印過來。
“涼不涼?”她俏皮的問。
火點揉揉她的頭,他覺得季凝真的是很好看,怎麼看怎麼喜歡,永遠都看不夠。
“媽媽會喜歡我嗎?”
火點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會。”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他都會儘量的將季凝受到傷害的機率減小。
吃晚飯的時候,老太太怎麼看季凝怎麼覺得彆扭,這頓飯吃的就差沒噎死她了,飯沒吃幾口就喝水了,她只要一想起楊樂兒心裡就跟堵了一道牆似的。
季凝呢,現在是她媳婦了,她按理說應該向著她的,在說季凝確實沒做錯什麼,可是想到楊樂兒,失戀也就算了,弄了半天那個女人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叫她qíng何以堪?
越是想,腦子越是疼,老太太放下碗揉著額頭,她的頭就快要炸了。
季凝放下碗,走到老太太的身後,伸出手,想為她按摩一下頭部,從剛才她就看見老太太一直揉頭。
“你gān什麼?”老太太一直揉著自己的頭也沒發現她是什麼時候離開了座位。
等待有一雙手撫摸上了她的身子,差點沒給她嚇死,大喝。
季凝沒想到老太太會對她吼,嚇了一跳,然後解釋著:“媽,我看你頭疼,想給你按按……”
老太太大手一揮。
“不用,沒事,死不了,你坐著吃你的飯吧,不用管我。”
一小碗飯老太太就吃了不到三口就放下了碗筷上了樓去休息。
老爺子回來的時候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也是愣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公文包jiāo給身後的人。
“爸,你回來了,吃飯了嗎?”季凝小心的上前問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老爺子就算心裡又什麼也是準備衝著自己的兒子去,勉qiáng笑笑。
“吃過了,你坐著吧,不用忙,有什麼事叫傭人就好了。”
老爺子的語氣雖然比老太太溫柔了些,可是卻隔著一種淡漠疏遠的距離。
季凝很是挫敗。
回家的時候,洗過澡她躺在chuáng上,之前和沈家平的婚姻因為沒有公婆所以沒有這方面的困擾,現在才知道原來她遇上了所有女人都有的婆媳問題,她的問題甚至比所有的女人都嚴重,還有公公的問題。
“哎……”嘆口氣。
火點聽到她嘆氣,將明天要開會的資料準備收好,然後回到chuáng上,張開雙臂,季凝躺了過去。
“很累?”
季凝笑笑:“累倒是不至於,只是有點不得力。”
火點拍拍她的臉:“早晚會好的。”
季凝這人其實挺倔的,你越是不喜歡她,她就越要讓你來喜歡她,也為了彌補自己失去了母親的遺憾,季凝心裡就想著,就把兩位老人當成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吧,將還沒來得及對父母的孝心貢獻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