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麼,我都給。”他趕來的很急,甚至腳下一隻腳穿著鞋子,一隻腳什麼都沒有穿。
曹屏屏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怎麼就會不愛她呢?
“沈家平我想看看你到底愛她到哪裡,你知道的吧,我有愛滋的。”
沈家平看著季凝慘白的臉,眼眸幽暗轉換著。
季凝一看他的表qíng,心就涼了,她以為曹屏屏只是說說的。
“現在給我跪下。”曹屏屏看著沈家平,手裡的刀子又bī近了幾分。
沈家平yīn冷地看了曹屏屏一眼,沒有說話,目光轉向牆角,目光轉瞬即逝。
曹屏屏想沈家平雖然愛季凝或者喜歡季凝,可是不會為了季凝做到如此的,沈家平的骨子裡有著大男子的注意,甚至就連沈備山他都沒有跪過,她不信這樣的男人會為一個女人跪下。
沈家平蹙著眉:“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qíng,不要牽扯到她,如果你要我的命才能消氣的話,我給。”
“什麼叫不管她的事?沈家平如果沒有她,你會這樣對我嗎?你從頭到尾都是在玩我,把我們當成你們之間的白痴。”曹屏屏突然激動的大喊,她的手抖了兩下。
沈家平看著刀子在季凝的脖子邊晃,腳上前了一步。
“再上前一步,我就捅死她,不然就讓她和我一樣,你跪不跪?”曹屏屏突然刀子一轉。
撲通!
他跪了……
曹屏屏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沈家平雙膝跪在地上。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沒錯,凝凝也沒錯,屏屏……”沈家平抬起眸子:“放了季凝,和她無關的,我害死了她的父親母親哥哥,她已經夠了,我曾經愛過你,那段記憶在我的腦海里是最短暫最絢爛的。”沈家平的淚和曹屏屏季凝的淚一起落在地上。
花瓣在風雨中飄搖,有個人有段愛,最短暫,也最燦爛。
曹屏屏是,季凝也是。
“那為什麼不能繼續愛我?”曹屏屏的眼睛恨得通紅:“不對,不能愛我,我得了這種病……沈家平,我的心好痛……媽媽不是我的親媽媽……她利用我……”曹屏屏很想回到以前,回到沈家平決定離開的時候,她會要不猶豫的選擇和他一起離開。
沈家平慢慢起身,伸出手:“屏屏,放手吧,同是女人,你應該能理解季凝的傷……”
曹屏屏低聲哭笑著,然後扔下刀子,卻聽見……
“不要……”季凝大喊。
就見沈家平已經撿起刀子直接送進自己的心窩,他單腿跪在地上,兩邊的臉頰有淚,他的唇好白,就像是一張紙那樣的透明。
“凝凝,屏屏,這一開始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報復就什麼都不會發生,我害了你們……”
曹屏屏撲過去,她想攙扶起沈家平,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的病會傳到沈家平的身上,季凝坐在地上,越是哭越是心慌。
曹屏屏看著地上帶著血的刀子,突然看向季凝,睫毛上還掛著豆大的淚珠。
“季凝,不要恨家平,你知道他的童年嗎?因為失去母親他過的有多難,如果沒有你哥哥,他會很幸福的,你遇到的所有事qíng都是我做的,他都不知道,結婚的時候是我派人把你帶去的……”曹屏屏抓起刀子悄悄的起身,移身到了窗邊:“他幾乎是不要命的在學所有的東西,你知道嗎?沈家平他主修的是心理學,他甚至可以通過你說的每句話每個動作去判定你真實的qíng緒波動,如果他要是真的想你死,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可以折磨你,可是他即使在最恨你的時候,也從來沒把所學的運用到你的身上,相信我季凝,他愛你已經超過了他自己的尊嚴……”
季凝捂著唇,淚水像是決堤的海。
曹屏屏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閉上眼睛,一連四刀扎在自己的心口。
“屏屏……你何苦……”沈家平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白。
曹屏屏倒在地上,臉皮一抖,滿臉都是淚花,她伸出手:“沈家平,我不後悔,愛……你……”
曹屏屏去的很快,帶著笑容。“我……要你……”曹屏屏口中吐著血:“一輩子都記得我……”曹屏屏眼睛一翻。
“凝凝,你要幸福……”
“叫救護車,來人啊……”季凝抱著頭大叫。
沈家平對季凝伸出手,季凝抖著手,將手jiāo了上去,他滿足的閉上眼睛。
其實他們都明白了,人不應該有恨的,曹屏屏的死,註定了她們永遠都不能一起。
人生兜兜轉轉的就是這樣,求了一輩子的,依然得不到,曹利梅利用曹屏屏所以她死在曹屏屏的手裡,而曹屏屏如果沒有曹利梅的鼓動也不會回國,不回國也許就不會遇上這樣的境遇,她最後用死成功的束縛住了沈家平。
他和她之間死了太多的人,所以再也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佛說有因才有果,季早儒撞死了沈家平的母親,命運才會將兩個人拴在一起。
沈家平出院的時候,季凝選擇離開,和蘇依季芯一起離開,沈家平去送季凝。
繁忙的機場,到處都是送別的人,沈家平身上披著一件棕色的風衣,季凝抱著他的肩,然後轉身離開。
季凝一離開的那一秒,轉身的同時,她和他的眼淚同時滑下。
一個飄落在地上,一個飄落在人間。
有的時候不是不愛,離開只是為了更好的去愛。
……
為什麼你當時對我好
又為什麼現在變得冷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