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夙愛笑,此刻見林歇這副模樣,她也不急著吃飯了,而是笑著問林歇:“如何?”
林歇吃了兩口白飯沖淡了口中的味道,然後才說:“可怕。”
那菜葉子煮得過了頭,咬下去就跟泥一樣軟爛,偏還放了許多糖,膩得慌。
夏夙拍著桌子大笑:“你剛剛吃的那個,叫糖煲白菜。”
糖煲白菜……林歇被食堂後廚的創意給驚著了。
隨後林歇又夾了一塊東西,放到嘴裡。
這回口感很清楚,是青瓜,然而入口咸澀,蓋過了青瓜本身的清爽。
夏夙端著碗吃著侯府的飯菜,開心地解說著:“這是鹽漬拍青瓜。”
林歇咽下這塊青瓜後,半天沒動,像是在沉思。
夏夙好奇:“怎麼了?”
林歇動作緩慢地扶住額頭:“好難過。”
夏夙尋得了共鳴:“是吧,這種東西吃多了真的容易尋死的。”
話是這麼說,可林歇還是把碗裡已有的食堂菜給吃完了,東西雖然難吃,但怎麼說也是食物,對經受過訓練,餓起來連生肉都吃過的林歇而言,還不到完全入不了口的地步。
夏夙看林歇雖然嘴上說著不好吃,可還是把碗裡的東西都吃光了,心裡越發覺得眼前的林歇比想像中的有趣。
要知道,她本是來刁難林歇的,誰知會變成如今這般,兩人對坐吃飯閒聊呢。
夏夙和林歇一樣吃好了飯,擦著嘴問了一句:“誒,我問你。”
林歇頭也不抬:“說。”
夏夙又是想笑,覺得林歇那一個“說”字還真是詭異地有氣勢。
她忍下自與林歇說話後就開始泛濫的笑意,問林歇:“眼盲是什麼感覺?和平時閉上眼,一樣嗎?”
若是一般人,絕沒有這樣當著人面戳人痛處的,偏偏夏夙就這麼做了,還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什麼敏感的。
林歇也沒見多不開心,只歪頭想了想,然後對夏夙說:“你把兩隻眼睛都捂上。”
夏夙照做了。
林歇問:“你看到了什麼?”
夏夙:“一片漆黑。”
林歇:“那現在,你把左手放下。”
夏夙繼續照做,問:“然後呢?”
林歇:“你的右眼看到的,就是我能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