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站在原地默默不語。
林安寧哭著喊了一聲“叔叔”。
林淵安慰了林安寧幾句,理都沒理林歇,就帶著林安寧走了。
林歇在原地站了很久,待聲音遠去,她才轉身踏進了林子。
林子後面是榕棲閣。
榕棲閣雖在北寧侯府內,可卻與北寧侯府隔絕,那是只屬於林歇的地方,以前是,現在是。
以後,也會是。
林子裡沒有路,林歇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地上的樹根絆住腳,不過這次她沒有摔倒,而是被一雙手扶住了。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林歇頭頂響起——
“怎麼了?我的小未央。”
明明是個女子的聲音,卻因語調輕浮,顯得像個終日遊走在花叢中的浪蕩公子哥。
林歇抬頭,周身氣質一掃先前的空茫,變得有些冰冷起來,和氣質一塊變冷的,還有林歇的聲音:“前輩。”
.
因西苑下午鬧騰得太過厲害,導致書院的先生和武師傅都推遲了離開書院的時間。
唐聶也是其中之一。
更加倒霉的是,他在走到書院門口的時候,又想起自己忘了拿東西,不得不折回書院。
他忘記拿的是一副畫卷,畫卷上是他所教梅班上的一個女學生,倒不是他人面獸心對人家起了心思,而是他親眼見過女學生被畫入畫卷的那一幕,自那日起他便覺得那姑娘眼熟,卻不知為何,總也想不起來到底像誰。
這幅畫像被東苑的先生從東苑學生手裡沒收,在他們這些書院先生手上流傳了一陣子,直到今日才被他借來。
他覺得既然自己覺得眼熟,沒準他身邊的朋友兄弟也見過,所以他想把畫卷帶出書院,拿去問問別人。
他趕回書院先生們平日待的素言齋,在桌上翻找自己白日放這的畫卷,可翻了許久都找不到。
就在他奇怪畫卷被他放哪了的時候,他察覺到什麼,猛地轉身看向了窗外。
只見素言齋窗外站著一個臉上帶著面具的少年,少年一身黑衣,頭戴兜帽,露出的手背和脖頸上布滿了燙傷的傷疤。
唐聶警惕地問:“你是何人?”
那少年開口,聲音帶著他這個年紀特有的少年清朗,只是不知為何,清朗的尾音帶著沙啞的氣音,因此聽著十分彆扭奇怪。
他說:“唐副統領。”
唐聶一聽聲音立刻就認出了對方是誰,皺眉道:“袁淺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唐聶回頭看了看身後敞開的素言齋大門,確定沒人之後才又轉頭看向窗戶:“現在馬上立刻離開這裡!離開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