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慌亂道:“今早景央郡主在課室與人起了爭執動了手,之後便一直待在食堂。”
也就是說,半夏剛剛看到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景央郡主——君葳。
林歇懵了,君葳今天來書院了?
在長公主遇刺的第二天,她居然沒待在長公主府,還來書院了?
林歇簡直不敢相信,她語氣果斷地對半夏說了句:“你快去食堂看看郡主還在不在,免得是看錯了。”
半夏楞了一下:“啊?為什麼呀?”
景央郡主如何與她們有什麼關係?而且景央郡主還欺負過林歇,半夏才不想理她。
誰知林歇突然就沉下了語調,冷聲道:“快去!”
半夏被林歇這兩個字嚇得打了個冷顫,身體快於腦子,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跑進了雨中,朝著食堂奔去。
隨後林歇又看向先生,說道:“無論半夏是否看錯,還請先生在約束好課室內的學生後去一趟素言齋,將此事告知現下得閒的先生們,若這大雨天跑進林子裡的真的是景央郡主,恐怕還得勞煩你們進去搜尋。”
慌亂的先生得了林歇吩咐,反而像是有了主心骨,連連應道:“是是是,我這就去!”
也不怪香道課的先生這般驚慌失措,致遠書院畢竟不是專門供皇室宗親讀書的地方,書院裡的皇室子女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書院的重點看護對象,絕對不容出任何岔子。
如若不然,只怕整個書院都要跟著完蛋。
先生走後,林歇又一次拔掉了脖子上的銀針,直接跑進了雨中。
若是平時,君葳在大雨天跑進書院林子裡,林歇絕對不會這麼上心,可昨晚長公主遇刺,在不清楚刺客所求為何的情況下,長公主乃至長公主膝下的一雙子女,都有可能再一次遭遇危險。
所以他們是瘋了嗎?竟讓君葳在這個時候離開長公主府來書院。
還是說他們就是在拿君葳當誘餌?
林歇憑著雨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尋到了林子的所在,並一頭扎進了樹林。
然而雨越下越大,雨聲有效地阻礙了林歇的判斷和感知。
林歇無法,只能又拔掉了一根扎在她身體裡的銀針。
兩根銀針拔出,林歇的感知再度出現了新的變化。
這回不僅僅是耳邊的聲音,還有落在她身上的雨水,鼻間聞到的氣味,都在一瞬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就好像在此之前,林歇不僅僅是瞎了,還被人泡在了水裡一般,無論聽什麼聞什麼觸碰什麼,都被一層東西阻隔著。
直到此刻,林歇扯破了阻隔自己感官的事物,徹底“活”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