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從袖中抽出一把薄刃小刀。
一旁的君鶴陽看後臉上做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隨手藏刀是什麼毛病?”
夏衍沒應,而是將小刀,輕輕刺入這個掌印所在的地方,只聽卡拉卡拉, 像是碎冰被切開的聲音。
君鶴陽又把視線放到了屍體上:“雖然我見識少,但死人的皮肉被切開,不該是這個聲音吧?”
夏衍用刀刃挑開皮肉:“皮下的肉化成了水,結冰了。”
君鶴陽:“這種天氣結冰?”
夏衍跟君鶴陽要了條帕子把刀片擦乾淨,後又走到一旁的油燈前,將刀刃放到火上去燒。
君鶴陽拿回自己的帕子,滿是嫌棄地皺了皺臉,學著夏衍把帕子拿到油燈上點了。
“接下來的話,只是我的猜測:”夏衍收回刀片,說道:“江湖上用彎月刀的不多,能使彎月刀,又能一掌將皮下骨肉化水結冰的,只有千鐮山莊的莊主祁少陽。但是祁少陽的功力,能保證皮下大片結冰維持十日不化,衛齊海背後這一掌明顯威力不足,皮下化水結冰的部分少,且短短一夜過去就開始融了,不像祁少陽的手筆,倒像是誰速學了這門功法便出來殺人。”
君鶴陽摸摸下巴:“雖說衛齊海與安肖揚都是衝著未央來的,但也有可能是有人知道長公主府與未央的關係,利用這點來殺害那倆孩子,但無論目標是未央還是長公主,那背後之人都該是與朝堂有關的人物。”
夏衍垂眸:“千鐮山莊的老夫人姓袁,娘家是一年多前被長夜軍滅門的琴川袁家。”
君鶴陽一愣,抬手拍了拍後腦勺:“果然還是衝著未央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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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如彎月的刀刃勾上纖細雪白的脖頸,滿是燒傷疤痕的手往後一拉,眼看著就要將林歇的性命收割。
林歇鬆開手中的玉葫蘆,順著刀刃的走勢往後一退,撞進兜帽少年懷裡。
玉葫蘆落在地上摔出裂痕,林歇一手抬起擒住少年拿刀的手腕,咔嚓一下拗斷,使得彎月刀掉落在地。另一隻手別開少年從側面襲來的一掌,打上少年的手腕,直接將其手腕震碎。
最後林歇抓住少年的脖子將人壓到了窗邊的牆上。
空出來的那隻手朝著邊上用力一揮,便用掌風把一旁的窗戶給合上了。
隨著窗戶啪地一聲合上,滿室光亮減弱了一層。
被林歇壓制的少年兜帽滑落,滿是燒傷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但他死咬著牙不肯痛呼出聲,咬得嘴巴鮮血淋漓。
少年雙手被廢,脖子被壓著,忍痛掙扎之餘還想提膝去踢林歇,被林歇用手摁住,又是一擰。
少年額頭青筋暴起,疼得用自己的後腦猛往牆上撞。
不過短短瞬息,林歇便已經將來人拿下。
君蕤呆呆地站在原處,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林歇說的機會。
既然刺客的目標就是未央,那必然會守在長公主或者龍鳳胎身邊,等著未央在他們遭遇刺殺後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