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一面牆是幾扇推拉的門,盡數挪開,外頭便是曠闊的庭院,有陣陣涼風襲來。
林歇伴著夏夙喝茶吃點心,與前頭的喧囂熱鬧徹底隔絕,倒也開心舒坦。
只在不久後,夏媛媛也來了,說是前頭有人在比射箭,問夏夙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夏夙有一手他人望塵莫及的射箭功夫,不去玩玩確實可惜。
夏夙蠢蠢欲動,問過林歇後,就帶著林歇一塊去了。
才到地方,她們便聽見一陣歡呼叫好,原來是夏衍與人比了幾場,接連奪魁,這才引發了眾人這般的激動情緒。
夏衍沒興趣繼續吊打旁人,從場上退了下來,轉頭見到夏夙她們,就朝她們走了過來。
夏衍今日穿了一身靛藍色帶月白紋的武服,袖口未束,顯現出幾分不經意的閒散來。
夏衍不似他五弟跳脫,也不似他六弟帶著斯斯文文的儒雅氣,冷淡的面容雖有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卻也因自身經歷攜著一股旁人沒有的沉穩堅毅。
樣貌不俗又是這般的家世與才能,不過幾場比試,便有不少姑娘將視線落在他身上,遲遲不肯收回。
夏衍並不在意那些目光,徑直走到夏夙等人面前,一眼便看到了今日打扮格外不同的林歇。
夏衍不懂姑娘家的衣著打扮,只在看到林歇的衣著後,想起了曾在母親那裡見過的一枚簪子。
他記得那枚簪子上墜著用藍色寶石磨出來的一片片極薄的剔透花瓣,寶石花瓣由淺至深,串成一串藤蘿似的花,若戴在林歇頭上,一定很好看。
夏衍的目光落下不過片刻,聽到夏媛媛喚了聲三哥的林歇便微微側身,躲到了夏夙身後。
夏衍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己的視線太過唐突叫林歇不喜,便連忙收回視線,不再去看林歇。
夏夙見夏衍放下弓箭,便知這靶場接下來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她與林歇約好要把下一場的彩頭拿來送她,便提著裙子跑去選弓。
夏衍開口問了夏媛媛幾句,夏媛媛應答後正想叫林歇也說幾句話,就聽林歇說自己有些累了,想回茶室去。
夏衍這才意識到,林歇似乎……不想理他。
夏衍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叫林歇突然變得這樣冷淡,頓時也沉默下來。
夏媛媛見兩邊都不說話,知道自己是插不上手了,只能尊重林歇的意願,帶著林歇回了茶室。
林歇回到茶室,與夏媛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頗有些心不在焉。
她左手輕撫上胸口,隔著衣裙的布料之下,那顆僅僅知道那人存在便如受驚的動物般胡亂跳動的心臟,漸漸恢復了原有的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