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對此沒有異議,只是問了三葉一句:“那你覺得,我是嫁,還是不嫁?”
三葉隨口道:“你想嫁便同意,不想嫁便回拒。先前不是還說要及時行樂的嗎?”
林歇倚靠在窗邊,平平靜靜便說出了在他人聽來足夠驚世駭俗的話語:“我說的及時行樂可沒包括嫁人,不過是想趁著男未婚女未嫁,與自己看上的人歡好一場罷了。
“我知道夏衍是個認真的人,不然我也不會看上他,只是我想著,成親之事哪就能這麼輕易說定。我如今這個樣子,夏衍就是再認真負責,也不過是能為我拒絕他母親給他定的婚事,保證在我死前他都能是我的。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能說服他母親來向我提親……那位將軍夫人是認真的嗎?”
林歇轉向三葉,問她:“還是她根本不知道我是瞎子?不知道我是半路突然冒出來的?若她知道了,能否叫她後悔,讓此事作罷?”
三葉默了片刻,問:“那你究竟是想還是不想?”
林歇也乾脆:“我不想同意,卻也不想拒絕。”
三葉挑眉:“所以?”
林歇:“若是將軍府那邊能後悔,不讓康王妃再上門來提親就好了。”
這樣她就不用拒絕,也不用答應。
三葉無語凝噎——鎮遠將軍府至今還是他們長夜軍攻不破的壁壘,他們要想在將軍夫人身上動手腳,根本不可能。
但看林歇糾結,三葉又於心不忍,於是嘆道:“那你去招惹人家幹嗎?不招惹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林歇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問題是,不招惹太難了。
她一開始也想過不去招惹的,畢竟要死了還去撩撥他人動心,未免太不是人,可真去招惹了她才發現——
不做人的感覺真好。
三葉不攬自己做不了的事,索性不去管林歇,只說道:“反正我會替你把蕭蒹葭弄來,在這之前,同意還是回拒,你自己決定。”
說完,三葉便跑了,她可是急匆匆趕回來的,長夜軍那邊還有一堆的公務,她還得想辦法把蕭蒹葭弄回來,忙都能把她忙死。
把蕭蒹葭弄回侯府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到的事情。
林歇第二天照常起身出門,坐著馬車去了書院。
將軍府請康王妃去北寧侯府提親的事還沒傳開,對林歇造成的影響也不大,只在中午去食堂的時候,夏夙和夏媛媛把林歇拉去了湖邊的亭子裡用飯,說是現下天氣正好,不去可惜了。
期間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都沒有說起夏衍要娶林歇的事,讓林歇鬆了一口氣。
湖邊清風陣陣,吹散午後的悶熱。
飯後三人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回了各自的課室。
夏夙與夏媛媛的課室離得近,夏媛媛回到課室後覺得不安,又去找了夏夙,憂心忡忡道:“你說她不會拒絕吧?”
